第230章(2/2)

当然，都是“”，而非“买”。

“我本来想了几天也没想好，才决定门瞧瞧。街市铺里的好东西倒是多，可惜我荷包里的铜钱已不够多，贵重的件我买不起，逛了两家店，看见两把团扇，团团圆圆倒是好意象。”

颜如舜没有回答。

“是，你也觉得很巧对不对？”尹若游，语气里带了少许叹，“我也曾以为，我生在这一天，代表我这一生都难见晴天。”

窗又关上。

符离与舍迦分别那么多年才相逢，她自然希望她们今后能永远团圆。

尹若游：“正月二十日。二十二年前的正月二十日，是雨。”

轻描淡写一番话，颜如舜说得轻松，尹若游听罢不由怔住，只静静凝视着对方，良久，窗台边的烛火照见她角落的一滴晶莹泪珠。

但窗外院里那一支支蜡烛犹在燃烧。

“不错，是三暑里的末暑。都说此乃夏秋之，暑气渐消，凉风渐起。可是在我少时，每年这个时候，我觉到的依然是无尽的炎。我本以为，我生在这一天，代表我这一生都会在炎之中度过。”颜如舜靠着床，说着与她洒脱笑容不相的话，随而转过目光，又握住尹若游的手掌，“过了很多年我才发现，凉风终究是会来的，只不过来得晚了一些。”

那时候她手里的钱不是她净净挣来的，并不属于她自己。

“我没有难过。”尹若游摇摇，双眸中泪光犹在闪烁，然而微扬的角也透笑意，倾过去，凑近对方，柔声问，“那你如今还想要生辰礼吗？”

尹若游也不等她回答，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已落到她脸颊的刀疤上：“今年，你的第一份生辰礼，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暑三侯，第三候禾乃登。或许在收获之前，是得忍耐更多炎。不过我倒觉得，凉风它来得并不晚，你生在那一天，你不就是炎夏里的一缕清风吗？”尹若游冲着颜如舜挑眉眨了眨睛，稍一停，又倏地笑问，“你猜我的生辰是哪一天？”

“况且近来天气仍是闷得很，扇也算实用。”旋即顿了顿，颜如舜又接着笑，“我记得二十四年前的七月初九日，是暑。”

颜如舜：“二十四节气里的雨？”

颜如舜思索少顷，郑重：“甘雨时降，万以嘉。雨是很好很好的一天。”

“你怎么了？”颜如舜伸手了她的角，笑，“这可不什么值得难过的事。偶尔我把礼送了过去，会悄悄躲在暗，看她们惊喜的模样，我也是真心觉到喜，我才会继续这么的。”

年少时的她习惯于付，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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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不料窗外淅淅沥沥，竟响起一阵雨声。两人不由对视一，床推开窗，望向珍珠似的雨帘，颜如舜又失笑：“难怪昨晚天气那么闷。”

颜如舜笑：“我正打算问你。”

那是一个酿在酒里的亲吻，不然，怎么会让她们都觉得又甜又醉，让她们都看不见窗边摇曳的烛光，听不见耳畔飒然的风声，仿佛陷一片海浪里，人有些眩眩。

云雨收歇，夜已过半。她们躺在床榻上，仍是睡不着，依偎喁喁低语，又聊许多话，直到晨光映上窗，黎明终于来临，这才准备起穿衣。尹若游伸手拿起床上的那条竹编腾蛇，将它挂在自己的腰间，与九节鞭的鞭连在了一起，继而突然想起什么，顿时侧首看向颜如舜问：

这习惯已刻在她骨里，伴随她到如今。可是偏偏她又不想答“不”。

一瞬，颜如舜低，已住她的。

尹若游了然：“你是在暑生？”

都是会有亲人或朋友送礼的。所以从前每逢七月初九这一天，我会自己些小玩意，不路过哪里，随便挑几人家，悄悄给他们送过去，就算是我自己给自己过生辰了吧。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

“你送我的生辰礼是它，那你昨天傍晚门给符离和舍迦买的生辰礼是什么？”

仿佛飘落来的，颜如舜全肌肤却登时觉到一阵酥麻的颤栗，空气里莫名多了些暧昧韵味。她忍不住腔里那颗砰砰动的心脏，声音放轻，轻到像是怕惊动到什么一般，唤了句：“阿螣。”这回到尹若游觉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抓挠，让她不禁心生意，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