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凌岁寒：“是。”

在谢缘觉二十年的人生之中。

她突然发觉她此刻与凌岁寒距离极近，让她向来冰凉的觉到发发，心也成一团。可明明从前她病发作，符离也曾这般抱着她，她却从来不会有现在这样奇怪的觉。

谢缘觉回过神来，思索半晌，低声：“你不报仇了？”

哪怕后来她到了生谷，拜九如为师，九如那看似冷淡的目光中也时常对她一惋惜之，似惋惜彩云易散，琉璃易脆，从未抱有她真能将菩提心法练到第九层的希望。

这到底是一什么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犹记得十三年前，她第一次知晓原来自己活不的那天，她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睛还闭着，听见母亲与大哥在自己床边的对话，母亲的哭腔里都是对她的不舍。

凌岁寒的语气放轻许多，柔和许多：“你答应我，好吗？”

谢缘觉摇摇。

凌岁寒脸微微一变，严肃了面孔：“你知我阿母是怎么死的吗？”

从谢缘觉生起，虚弱的便比别人不同，无数名医为她诊治病，均断言她最多活不过及笄之年。而她心思，很容易察觉到，父亲也好，母亲也罢，还有她的兄们，尽仍一直持派人四寻访神医，实则已经好了她的生命将会突然终结在某一天的准备。

凌岁寒咬着，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虚词隐瞒，完完整整地将当年之事讲述了一遍，话才落，只见谢缘觉眉拧了一，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单手揽住谢缘觉的，失声：“你没事吧？要服药吗？”

“我是想等一等。”她轻声，“等你的病好转，等我能想更稳妥的报仇方法。”

每一个字都落在谢缘觉的心上。

“不到最后一刻，就有希望。纵然是老天的安排，常言人定胜天，我们为什么不能够逆天改命？我陪你，接来的路我都陪你，我陪你去见叔母，我陪你找到治你病的法，我陪你与老天争上一争，无论是什么命运，我都陪你改变。但是你不能放弃，我永远不放弃，我也不准你放弃你自己！”

谢缘觉动了动，又收回已到边的声音，似是在犹豫思考着什么难题，沉良久，最终才开：“但我倒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难得可以接天的机会，你不妨先，见机行事。”

可是她也绝不会为了报仇而牺牲任何无辜之人尤其是谢缘觉的生命。

——我陪你与老天争上一争！

凌岁寒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对方的话，遽然迈步走了过去，仿佛曾经相隔的千山万，都被她一步踏过，就这样走到谢缘觉的面前，又牵起谢缘觉的手。

只有凌岁寒，唯有凌岁寒，会用如此定的语气不准她放弃，告诉她人定可以胜天，告诉她无论什么命运：

谢缘觉的脑渐渐清醒过来，忽抓住她话里的关键：“万寿节？”

她的声音是那么定，不折不移，不可动摇。

然后，她不再说话。

她渐渐把我忘了，也就不会再像十几年前那般时常为了我而难过。我本来还想，今后我的病若是越是越来越重，便寻个机会，与你们告别，找个山明秀的地方等待死亡，再过个几年，你们大概也会把我忘了，更不可能为了我而难过。这都是我曾经的想法，不过我现在明白，有些记忆与，不随时间逝，不随死亡腐朽……你们早些晓得此事也好，也能早心理准备，等我离世的那天……”

“你是因为我阿母而伤心。”凌岁寒很肯定地，“什么心如止，什么不被外牵动喜怒哀乐，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庙里的菩萨像，你本不到这一。如果我在万寿节杀了谢泰，必引起不小的震动，再发生什么意外……你的承受不住，你会死的。”

“不必，我没有大碍，只是……”谢缘觉呼一气，“只是疼了一，那药我不能服太多。”

“你现在还活着，你为什么要想死后的事？”

凌岁寒绝不会为了任何人包括谢缘觉而放弃报仇。

凌岁寒，将此事也解释了一遍。

刹那间，谢缘觉耳畔风声皆停，只觉心得异常，却又不像是病发作的症状。

凌岁寒奇：“你要我在那天杀他？”

谢缘觉：“所以，万寿节那天，你不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