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3/3)

去，六神无主的陈朗连忙接住他的慌张喊：“爹！你怎么了？！爹？！”

可惜他从小孺慕的父亲这个时候已经救不了他了，堂所有人都在哆哆嗦嗦祈求神佛保佑，保佑自己可以渡过前这场难关。

帝君从龙椅上站直形，望着外间逐渐亮起的天缓缓吐一气，脸沉的命令：“来人，将犯事官员一人等通通带去诏付有司详查，朕给你们五天时间，务必将当年的枝叶末节给朕查得落石！！”

“诺！！”

外间的侍卫声震大殿，立刻领命而，将那些官员死狗般拖。

此刻黎明破晓，一红日从墙外间缓缓升起，驱散了无尽黑暗，那些官员却个个如丧考妣，心如死灰，他们很清楚，这或许是自己这辈最后一次看见太了。

崔琅是蒙冤者，帝君虽未将他关押，却也派了专人将他暂时看在皇，临殿门前，帝君的视线在他右手那断指上停留片刻，暗沉的底悄然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西陵有规矩，有残缺者不得为官，更何况断的还是指，将来提笔握字都难，否则还能给崔琅一个官位补偿当年之事，如今错失，只能说时也命也。

萧犇本来是奉了楚陵的命令才将崔琅带回中面圣，他向帝君阐明因由之后也准备离开，但没想到走台阶之时后忽然响起一沙哑颤抖的声音，意识顿住了脚步。

“萧统领……”

只见崔琅披散发，脸上满是泥污血痕地朝萧犇踉跄走来，他捂着包扎过的右手，再也看不曾经风度翩翩的样，裂血，几经迟疑才哑声问：

“王爷他……他还好吗？”

王爷？

萧犇心想王爷好的，这个时候和世估摸着还没醒呢，但他回忆起自己临门前楚陵的叮嘱，到嘴的话又改了风：“不大好，王爷昨日又吐了两血，病得起不来床。”

崔琅闻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跪在地上痛哭声，却不知是哭自己愚蠢跟错主，还是哭自己辜负了一个挚友：“我是个罪人！罪人呐！！不仅差害了王爷，还害得母亲被楚圭牵连杀害，我真是万死也难赎罪孽！！”

当日他离开凉王府后便想带着母亲隐姓埋名离开京城，不曾想赶到茅屋时只见满地血迹，母亲早已被楚圭派去的杀手灭，若不是萧犇相救，只怕他也要命丧刀。

萧犇盯着他看了许久，却冷不丁开：“你母亲没死，如今正在城中一民宅安。”

崔琅闻言一怔，抬起通红的睛震惊看向他：“这……这怎么可能？！我去时明明看见满屋鲜血，母亲早已被人推落山崖，树枝上还挂着她的衣服布料！”

萧犇淡淡：“那是我故意的障法，王爷猜到事败之后诚王必会迁怒你的母亲，便命我暗中保护将她平安救，待科举舞弊案了结后，将你二人隐姓埋名送往他乡，免得遭人报复。”

如果说崔琅一开始还能勉支撑住形，到最后却是再也没了力气，整个人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他红着睛看向萧犇，无措动了动，嗓暗哑得几近无声，说的却是：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害楚陵至此，对方为何还要不计前嫌帮他？

崔琅本以为自己那颗被世磋磨狠了的心再也不会相信义这可笑的东西，楚陵所的一切却又在疯狂动摇他的认知，心中仿佛发生了一场寂静无声的山崩，倾覆了什么唯有他自己知。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