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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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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很多画庄一寒甚至都很熟,他记得那是陈恕送给自己的,后来随手放到哪里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已经堆积了这么多,又被对方重新保起来。

自己不是讨厌陈恕吗,为什么要哭呢?

然而世界上有许多事往往不会那么恰逢其时,连疼痛都后知后觉,庄一寒在看到屋里密密麻麻的油画时,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刻的意识到,陈恕是真的不会再现了,那个和他纠缠了整整九年的人,就这么退了他的人生,被死亡带走了所有痕迹。

死亡的意思就是,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早知就不走那么快了……”

庄一寒曾经去过一次警局,也见到了陈恕素未谋面的弟妹。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朴实的青年,得都很端正漂亮,甚至跟陈恕有几分相似。

然而痛到极致,连胃也开始痉挛,庄一寒控制不住捂着腹跪在地上,低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呕,额浮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来。

他看见陈恕的妹妹哭红了睛,跌坐在地上一度站都站不起来,恳求警察帮忙寻找哥哥的尸,乡村人大多迷信,讲究土为安,据说人溺死后如果不把尸打捞上来,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亡魂。

每一张都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庄一寒茫然抬看向落地窗,上面的玻璃清楚映他惨淡的神方是万丈楼,车龙,灯影动间,仿佛变成了一片无形的、不见底的域,心中忽然万念俱灰。

庄一寒用手艰难撑住形,怔愣低语:“我听见了的?”

“陈恕……”

他无力背靠着墙,仰看向漆黑的天板,心中忽然冒一个的疑问——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庄一寒蜷缩在地板上,浑发抖,嗓沙哑到极致,近乎无声地念了这个名字。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为什么会这么痛,冷汗浸了额的发丝,的泪簌簌落,他像是一条被扔到岸边的鱼,濒死时连呼都困难,只能张大嘴急促息,好缓解那剜心般的疼痛。

庄一寒坐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翻,看到画得好的地方,会垂眸认真挲很久,看到一些有趣的细节,甚至会控制不住发笑,然而笑着笑着又莫名其妙落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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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初为什么没有回

那条从未停歇的江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却淹没了太多戛然而止的生命,无论是抛尸者还是自杀者,都喜选择这里当最终归宿,它一刻不停地动,时而将罪恶暴,时而又将死亡掩埋。

心脏就像被一把刀劈成了两半,有人生生将他血的一分割去了,痛苦在这个寂静的夜达到峰,疼得蜷缩在一起也不能缓解。

庄一寒没有去,隔着车窗静静看了许久,最后悄然发动车离开了,他代了闫凯好好照顾陈恕的弟妹,甚至动用关系让人帮忙一起去打捞尸,然而得再多仿佛也只是徒劳,他很清楚,那样换不回一个早就逝去的人。

她不要求那么多,哪怕只能捞上来一只鞋、一件外也好,然而谁也不懂陈恕怎么会死得如此净,仿佛连一粒尘埃都没留

庄一寒中途拐去了一趟陈恕的住所,想拿些遗给陈恕的弟妹,然而他去翻找屉的时候,这才发现对方的私人品少得可怜,最多的东西就是油画,大大小小,堆满了半间屋

他明明,听见了的?

每一张都和庄一寒有关,

庄一寒脸苍白灰败,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忽然间,他想起那天自己坐车离开的时候分明听见什么重的声音,形僵在当场,大脑就像被重锤陡然砸了一记,前发黑,金星直冒,连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陈恕……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警方依旧没捞到陈恕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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