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人一生的雨。

只是很可惜，他们很少有人能在正当好的年纪明白这个理，往往都是在某个大雨倾盆的夜晚，被天空陡然落的一滴雨惊得回过神来，受到了多年前那一片如影随形的。

陈恕见于晦驱车离开，动了动有些僵麻的双，正准备回到学校，然而他视线不经意一瞥，却发现路边椅上坐着一抹熟悉的影，脚步就此顿住。

过年时的学校并不能和商业街区比，夜之后街上已经冷冷清清没什么行人了，偶尔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快得连影都看不见，尽如此，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坐在椅上的庄一寒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他不知在外面坐了多久，浑都透着冰凉的气息，从前的优雅从容一去不返，只剩颓废和不修边幅，此刻酒意上，意识越来越昏沉，形渐渐歪倒在椅上，竟是蜷缩着睡着了，外也不知去向。

陈恕在远静静看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天边忽然飘一片纷纷扬扬的雪，他这才有所动作，迈开步走向了椅。

陈恕弯腰，伸手拍了拍庄一寒的脸颊：“醒醒。”

庄一寒皱了皱眉，却没睁开，而是糊嘟囔了几句醉话。

陈恕见状直起腰，缓缓吐了一气，他或许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给于晦送行李，但不来问题好像更大，万一庄一寒冻死了都没人发现。

他皱眉脱上的外裹住对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到了路边拦车，不知是不是陈恕上的气息太熟悉，庄一寒也没挣扎，反而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

也算他们运气好，没过多久路边就来了一辆租。

陈恕打开车门，弯腰把庄一寒抱后座安置好，自己也坐了去，这才关上车门对司机：“菁城名邸，谢谢。”

附近不远就是庄一寒当初买给他的那房，陈恕一时间也想不比那里更好的去了，他无声闭目，双手抱臂靠在车窗上养神，只觉得这个跨年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过的那么平静。

车里开着气，庄一寒很快就觉有些不过气来，他眉皱，挣扎着想把外脱来，却被陈恕重新了回去，声音低沉：“穿上。”

“……放开、放开我……”

庄一寒也不知是不是冻傻了，明明浑冰凉，还在一个劲喊，他睁开醉意朦胧的睛，烦躁看向那个不许自己脱外的人，然而当看清对方浸在黑暗中的侧脸时，神却不由得一怔。

像是一盆冷浇在了上，清醒得不合时宜。

陈恕似有所觉偏过，和他静静对视，神淡然。

“……”

庄一寒脸难看，倏地坐起了，他胡扯掉上的外，忍着眩对司机：“停车！”

陈恕冷静开：“不用停，继续开。”

庄一寒狠狠瞪向他：“我说停就停！”

陈恕反问：“你醉成这样想去哪儿？”

庄一寒膛起伏不定，红着睛：“不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