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3)

声音在楼梯间回，无人应答他，仿佛只是一场自言自语。

“我也疼……”

“砰——！”

……

段成材呜咽着，仿佛在说什么，陈恕凑近了才听清那几个字。

段成材见陈恕不说话，狠狠攥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咬牙问：“我问、你这算是在给陈楚尧讨公吗？！”

他走了两步实在支撑不住，脸苍白，额满是密集的冷汗，脆靠着楼梯缓缓坐休息，嗓虚弱沙哑，忽然对着空气开说话：

“他以前说喜我……会一辈和我在一起……最后却一句话都没有就把我踹了……陈恕……那个时候没有人可怜过我……”

像是一绷着的弦忽然断了，往常笑眯眯的人也变成了疯，寂静的楼只剩他一个人癫狂的怒骂咆哮：

段成材还没骂完，猝不及防被陈恕一脚踹倒在地，他倒在满是尘灰的楼梯角，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而起到一半又跌坐了回去，最后蜷缩着不动了。

段成材眶通红，哭得比路边最落魄的乞丐还不如，周萦绕着一团得化不开的霾，被痛苦牢牢包裹，声音哽咽：“陈恕……我也很疼……”

“我以前割过十二刀……”

段成材似乎是没料到这个变故，愣了一瞬，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意思？”

段成材闻言嘴角的弧度一落，望着陈恕问：“你这算是在给陈楚尧讨公吗？”

段成材也不急，闭目靠着墙匀气息，平复上一阵一阵袭来的疼痛，没过多久，只听后传来一阵平稳低沉的脚步声，光影分割线中映了陈恕那张熟悉的面容。

“陈楚尧不是喜找死吗？那他怎么还没死？！他怎么还没死？！他死了我立刻就给他偿命！我今天来医院就是为了看看他死了没有……”

“还不来，打算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

他虚弱靠着墙，对陈恕伸手：“过来扶一把，我走不动路了。”

段成材没动，肩膀颤了两。

陈恕不语，攥住段成材衣领的手因为极度愤怒在微微颤抖，他不知自己刚才旁观那场闹剧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只觉得段成材这副无谓的态度格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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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躺在医院里……手也废了……学也上不成了……可他一次都没来过……让人放了张卡就走了……”

陈恕闻言只觉耳畔传来嗡的一声响，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

陈恕额青浮现，攥住他衣领的手又了几分，心一无名怒火升起，烧得连五脏六腑都在疼：“段成材！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把人到割腕自杀躺在医院还有脸笑？！！我让你少和陈楚尧那些人混在一起，结果你直接把人了医院？！！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庄一凡那些人吃素的，他们不死你，但是有一百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你们都在可怜陈楚尧，谁来可怜我？！啊？！他割腕很了不起吗？！只割了一刀很了不起吗？！我和他在一起是错！不在一起是错！分手了他想去死也是我的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格外用力，神一度显得有些扭曲骇人，语罢不等陈恕回答，忽然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愤怒低吼：“他得着你帮他讨公吗？！啊？！”

就好像一个站在悬崖边摇摇坠的人，陈恕曾经试图把他拽回来，但他还是不争气的自己去了，摔得粉碎骨。

段成材回看去，轻扯嘴角笑了一：“就知是你。”

陈恕在黑暗中快步走近，伸手把他翻了过来，然而当看见前一幕时却不由得怔在了原地，连手也缓缓落了来。

他说，

陈恕原本只是想让段成材闭嘴，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趴在地上不动了，见状不由得脸微变：“段成材？！”

“每一刀都比陈楚尧……每一刀都能看见骨……”

你很难想象一个每天都是笑眯眯模样的人哭起来是什么样。

陈恕面无表攥住他的手，却没扶住段成材，而是毫无预兆将他从地上一把拽起，攥着衣领砰一声抵在了墙上，他神郁，冷冷讽刺：“你还怕走不动路吗？我以为你连死都不怕了！”

段成材哭了。

他神痛苦，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想要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哭声，泪顺着脸颊淌掉落在地，浸一大片痕，额凸起的青和咬的牙关无不显示着他忍得有多么辛苦，像一只蜷缩着的困兽。

杆一步一步往艰难走，庄一凡是个打架厮混的好手，刚才不是往他脸上揍就是往肚上招呼，争吵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冷静来，疼痛就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