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我帮你。”

哪怕漠然如今生的陈恕，也并不觉得这东西是可以随意玩的，他上辈吃过这苦，所以更加不想去碰这个禁忌。

“唔……”

他散漫问。

在意料之外，也在理之中。

“嗯。”

陈恕那么漂亮修的一双手，后半辈都要带着这疤痕一起生活，

陈恕越靠越近，最后悄无声息吻了上来，他的吻一向很轻柔，带着温煮青蛙般的慢条斯理，但每次碰到尖的时候都得格外狠，让人连都在发疼。

陈恕一言不发抬手，缓慢挲着庄一寒温细腻的侧脸，他的指尖仿佛有力一般，碰过的地方都染上了薄红，庄一寒不知他想什么，无意识抿了抿，显得有些张。

“你以前给别人系过鞋带吗？”

“嗯？”

“后面几天有什么想和我一起的事吗？”

陈恕饶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应着，庄一寒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不经意碰到一片雪白的纱布，动作就此顿住——

庄一寒被他吻得浑发，闷哼声溢，双手搂住陈恕的脖颈才不至于去，他呼急促，意迷时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的名字：“陈恕……陈恕……”

陈恕读懂了庄一寒的形，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用那带着淡淡笑意的目光望着对方，然后缓慢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厮磨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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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那几个字忽然控制不住冲尖，那一瞬间耳畔所有声音都寂静了来：“我你……”

陈恕一开始想拒绝,但拗不过庄一寒，只好放手给了对方，他垂眸望着庄一寒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饶有兴趣开：“庄一寒……”

那是陈恕为了救他留的伤。

系鞋带意味着要弯腰低，这姿势在某层面上代表着隐晦的臣服，傲如庄一寒，又怎么可能给别人低系鞋带，他小时候看见弟弟因为鞋带散开摔了个狗吃屎，宁肯上楼去叫保姆阿姨过来帮忙也不肯亲自动手。

庄一寒给陈恕系好鞋带，正准备起，手腕却忽然一，猝不及防跌坐在了陈恕上，他没料到对方的举动，从怔愣中回神，意识看向陈恕：“怎么了？”

想一起的事？

“我……”

然而因为嗓太过嘶哑，意太过低沉，耳竟是无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说完这三个字，庄一寒仿佛卸了几千斤的重担，他低低息着，心未平，只觉脸颊发，已经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

其实也没怎么。

别人没有这样特殊的待遇，庄一凡没有，去世的庄老爷也没有。

毕竟人蠢一次就够了，蠢两次倒不如不重生……

庄一寒动作一顿：“没有。”

那么怕的一个人，偏偏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庄一寒每每看见，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带着难以言喻的隐痛，他闭目皱眉，只觉心里藏了许久的话正在蠢蠢动，控制不住想要挣脱牢笼：“陈恕，我……”

陈恕没亓亓整理再说话，因为心知他们两个很快就要分手了，尽此刻他难以为这个答案而动，但确实意识到了自己在庄一寒心里越来越特殊的地位。

但他也不想像上辈一样，当个为冲昏脑的傻，重新回到江里去当一冷冰冰且腐烂的尸。

“……”

虽然上要分手了，但并不妨碍他在这一年期限里当一个合格的小人。

庄一寒乎意料蹲来，低帮陈恕整理着鞋带,他大概从来没给人过这事,所以动作显得有些生疏笨拙，但神认真，不见丝毫不愿，一把鞋带理好，调整短，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收尾。

他说，我你。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条伤未经包扎的时候有多么鲜血淋漓，狰狞外翻，哪怕将来愈合也会留一无法抹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