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怎么可能，车玻璃是双层隔音，再说了，江底那么远，就算有东西掉去你也听不见的。”

陈恕是自己去的。

他闭目，眉微皱，车窗外的灯影依次从车过，愈发显得夜寂静，然而却无法抚平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烈心悸，忍不住低声开：

代价是，

“咔哒——”

神佛常叹众生不肯回，因此失之臂，悔恨终生。

司机慌张歉，连忙重新调整方向：“对不起对不起，小庄先生，刚才不知为什么车忽然刹了一，死活都开不动，可能是路上不小心碾到了什么东西。”

这些负面绪成为了鬼最好的养料。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东西落的声音？”

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走来一名衬衫西领班模样的中年男人，外间闹的音乐声般顺着门涌，险些盖过他的声音：

会所的更衣室有些安静得过了，只能听见冷气嗡嗡运转的声音，这个时候服务员都在外面忙碌，椅上却坐着一名形颀的男，黑的衣服，苍白的肤，像一幅沉默而又死寂的黑白画。

庄一寒慢半拍回神，缓缓倒椅背：“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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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多雨，让整座城市都陷了，走在路上无缘由就会落一场倾盆大雨，让人避无可避，是连气象台都捉摸不透的无常。

这样的人生太过一败涂地，他宁愿毁掉也不愿苟延残。

太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冰冷的尸在江中沉浮。

庄一凡闻言一愣，就在这时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引来司机一个急刹，他和庄一寒的形因为惯齐齐前倾了一瞬，连电脑都掉落在地。

他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帮我寻找足够的痛苦……】

冰冷的江将他一遍又一遍往岸边推，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他最后裹挟着一冷走上架桥，盯着漆黑的面方看了很久，月光照在江面上，一个浪打过来就碎裂万千，仿佛预示着什么。

“哗啦——！”

【没关系，我来帮你改写命运……】

人类与不见底的江相比就像一粒微不足的石，陈恕去的时候寂静无声，然而冰冷的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单薄的灵魂搅碎吞噬，到底发了些许破碎的声响，像一贪婪的兽在缓缓咀嚼骨，尝百般滋味。

他来只是为了促和通知，并不需要得到什么反馈，语罢又匆匆离开了，房门关上，更衣室又重新陷寂静。

“……”

庄一凡怒踢了一椅背：“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平路都开成这样！”

是他支离破碎的一生，

他垂眸盯着地面，一动也不动，宛如没有生命的石像，额前的碎发悄然落，遮住了微微上挑的睛，侧脸廓浸在光影中，唯有极红，莫名透一鬼气森森的艳丽。

“陈恕，速度快，换个衣服都磨磨蹭蹭的，608号包厢，你赶不上我就换别人去了！”

恍惚间，有谁低笑了一声，只是被江风得模糊不清：

痛苦、嫉妒、憎恨、后悔……

“哦……”

也是他走错路的一生……

是他逆风翻盘的一生，

庄一凡骂了两句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今天晚上的闹心事儿太多了，然而等他闭嘴之后，才陡然发现车厢静得有些不太正常，偏看向庄一寒，只见对方怔怔坐在原位，不知为什么有些神：“哥，你怎么了？”

第2章 再遇

“嗯？”

谁都知，陈恕最贪生怕死。

陈恕面无表歪了歪，最后纵跃了茫茫江中，鸷而又决然。

“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