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和妈妈坦白男变女(4/6)

颠覆他们世界的、惊天动地的秘密——他们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不仅欠了债，还变成了一个女儿。

回家的形象很重要，我心想。从上到的打扮，都不能显得太女人、太致、太刻意，否则家人可能会在最初的震惊之上，迭加一层更的怀疑和难以置信——一个十来天前还是不修边幅、五大三的“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摇一变，成为一个从里到外都透着小资调和女风的“女儿”？这转变快得违反常理，会加剧他们的心理抗拒，让他们更难接受。但是，我低看了看自己上，又起翻了翻那个简易衣柜。里面的衣服，经过这些天有意无意的添置和江云翼的“馈赠”，女人味的款式——裙、丝、雪纺、修的衬衫——占了大多数，以前那些属于“梅羽”的宽大T恤和仔，早已被淘汰或压在了箱底。我决心，立刻门去买一看起来中、能最大限度模糊别特征、显得朴素随意的“回家装”。

梅羽当即背起那个略显陈旧、却容量不小的男士黑双肩电脑包——这是“梅羽”留的少数几件实用品之一，匆匆了楼。她没有去常逛的、偏向时尚女的商场，而是直奔一家开在街角、风格比较简洁、偏重休闲和中风的品女装店。在店里明亮却不刺的灯光，我快速而目标明确地扫过衣架：一件宽松的、没有任何图案装饰的白灰圆领薄款袖针织衫，一条版型宽松、带着旧的复古洗蓝直筒绑带仔，一双净简单的白厚底休闲运动鞋。我拿起它们，走狭小的试衣间，脱上那件带着女化荷叶边的上衣，换上这一。

试衣间的镜映我的影。我转了几圈，仔细审视。镜里的女孩挑清瘦，宽松的衣巧妙地掩盖了脯的起伏和腰肢的纤细，发被我随手拢起，扎成一个低低的、松散的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脂粉未施，只有嘴因为刚才的绪波动和拭而显得有些苍白燥。整看起来，就像个打扮随意、清、带着学生气的邻家女孩，没有特别突女特征，气质上偏向于净的中休闲风。只是……那件白灰的薄款针织衫，质地有些过于柔通透，在试衣间灯的照，隐隐约约、半朦胧地透了里面穿着的白无痕文的简洁廓和细细的肩带影。

我对着镜皱了皱眉，意识地抬手挡了一前。犹豫了片刻，但想到时间迫，再去挑选更厚的、或者不透明的上衣会更麻烦，而且……我低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其实廓并不明显。我心：“算了算了，懒得再折腾了，就这样吧。反正……很快他们就会知一切，外表掩饰得再好，也改变不了里的事实。这若隐若现，或许……反而更真实？”  一破罐破摔的念涌上来。

于是，我立即走到收银台付了钱。然后回到试衣间，将换来的那颇女风的行——那条我很喜的、绣着淡雅青山远黛图案的新中式挂脖刺绣连衣裙，以及那双能完拉线条的御风米尖细跟鞋——仔细地迭好、卷起，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的男士黑电脑包里，拉所有拉链，仿佛将“梅羽”的某一面，暂时封存起来。然后，我背上这个装着“秘密”和过往的包，也不回地走店门，径直打车直奔铁站。

动车在轨上飞驰，窗外的景飞速倒退。一个半小时的旅程，在无尽的忐忑、反复推演坦白说辞、以及恐惧结果的煎熬中，仿佛被无限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梅羽背着那个沉甸甸的电脑包，随着汹涌的人走车站，踏上故乡熟悉的、带着陈旧气息的街。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上，带着不真实的虚浮和沉重。熟悉的景象在前展开，却让我到一阵阵恍惚和疏离。我张地爬上自家那栋老居民楼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声声敲打在我狂的心上。终于，我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漆面有些斑驳的红防盗门前。心如密集的擂鼓，几乎要冲破腔，手心里全是冰冷的粘腻汗。

我了几个的、试图平静的呼，但的只有楼里微尘的味和自已急促的心声。终于，我抬起微微颤抖、指尖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却定地，在了冰凉的指纹识别区。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