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觉醒来变女人(3/5)

是我的手臂吗？

原本属于“梅羽”的、谈不上壮但也绝不纤细、肤因为常跑工地而略显糙、手肘还有一旧疤痕的小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在晨光熹微中，白得晃、纤细得不可思议的手臂。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光致，在从窗帘隙透来的那束光，泛着一泽的、珍珠母贝般的柔和光泽，甚至能看清肤极淡的、青的血脉络。手腕的骨小巧致，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我像是被到一样，猛地缩回视线，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动，随即又以狂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节奏疯狂擂动起来。是梦！一定是还没醒！我用力闭了闭，再睁开。

那截白得发光的手臂，还在那里。

我几乎是带着一自般的求证心理，颤抖着（我能觉到指尖那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震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陌生”的手。手指修，骨节匀称秀气，指甲盖是健康的淡粉，修剪得圆整齐。这绝不是一双过活、摆过图纸、在键盘上敲击过无数代码的、男人的手。

指尖终于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外壳。反馈到大脑，却带来更的恐慌——手指的觉似乎也变得异常锐，能清晰地受到手机外壳细微的磨砂颗粒，以及……自己指尖肤那过分的柔和腻。

手机屏幕是黑的，像一面朦胧的镜，映了一片模糊的、扭曲的倒影。我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抬起另一只手（同样白皙纤细得刺），想去摸自己的脸，想确认那倒影只是光线制造的错觉。

指尖，碰到了脸颊的肤。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指尖传来的，细腻、光、饱满、富有弹，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温度。那绝不是我自己摸过三十多年的、那张谈不上英俊但也廓分明的、带着胡茬糙的男人的脸！

惊骇如同冰兜浇。我猛地转过，这个动作带起颈侧几缕柔的发丝（短发？），脖颈拉伸畅而……优雅（这个形容词让我到一阵恶寒）的弧线。我慌地看向四周——陈旧的书桌，杂的图纸，呼呼大睡的江云翼，掉了漆的墙……是我租的房间没错。不是梦？那这到底……

“嗬……啊……”  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江云翼那标志的、睡意惺忪的哈欠声，拖得老，还带着咙里咕噜的痰音。他好像坐起来了，肩关节发“咔吧”一声轻响。我背对着他，全僵，血似乎都冻结了，只听到他糊地嘟囔：“老羽？起这么早？太打西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一死寂。连窗外的车声似乎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