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沈昂捋须沉思，心里倒是认可女儿的建议。

沈昭一瞧父亲这神，就知钱已经去，还是一笔不小数目，少说也得一两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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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托人给秦翊找差事，为此还了不少钱，不意外的话，腊月前便会有结果。

一万五千钱就等于全家不吃不喝二三年的积蓄。

父亲沈昂年约四十，面微黑留着络腮胡，剑眉目神毅，是本乡一个驿亭的亭，平时在驿亭上值，三两天才回来一趟。

十八岁了，也持重，正适合在县府当差，那秦翊不也是十八岁的文书么？

沈昭心急如焚。

“你二兄年纪尚轻，此事恐怕不能成。”捐差也得看年纪，若推举个不知轻重的小，县令如何会同意？

这要怎么办呀？

沈昭扑通跪，恭恭敬敬给父亲叩，泪控制不住。

跑屋，果然见父亲与母亲正在厅堂跪坐着说话。

兄都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父亲了，如果加上前世的岁月，已经整整十三年。

沈昭帮忙烧火时，心里想着事。

父亲沈昂赶扶住女儿，摸摸她脑袋上缠的布，蹙眉问：“那秦家小儿果真威胁你了？”

可自家都要跟秦家退亲了，托人捐差的事肯定不能作数。

沈昭，鼻，忽然想起一件事：“爹，您给秦翊捐差了吗？”

为清亭的父亲年俸才六十石粮，折算成钱，约等于六千多。

腔里一阵剧痛，牙齿竟咬到尖，鲜血顺着嘴角溢了来。

兄妹俩慢慢悠悠往家走，完全没后厥的薛灵瑶，以及正掐她人中施救的秦翊。

秦翊不顾自己疼痛，一把抱住她，急急呼唤：“灵瑶！灵瑶你怎么了？”

一旁的薛灵瑶见状赶解释：“那是因为、因为秦阿兄怕沈家伯父伯母知晓会生气，才不得已为之。”

薛灵瑶惊叫一声，睛一闭倒了去。

前世父亲因着自己与秦翊定亲的缘故，对秦家多有帮扶，不仅钱还力，结果帮一个中山狼。

沈昭：“是，他不仅威胁女儿，还着女儿清洗掉衣衫上的血迹，不然不放我离开。”

噌地站起，对沈昭：“我这就去秦家退了亲！反正你年纪尚小，过个几年再议亲也无事。”

沈昭震惊：“一万五千钱？”这么多？

无论是否办成，肯定要不回来。

沈昭：......

外人推闺女是一回事，但作为阿昭未婚夫婿的秦翊，非但不帮不心疼，还威胁她不许告诉家人，其行为着实恶劣。

沈昂挠挠，为难：“你兄在边关服役还未满一年，如果过更回家，咱家得一万五千钱。”

沈昂闻言剑眉倒竖，一拍小几怒：“竖可恶！”

想到这一，沈昭赶：“爹，既然托了人，不如替二兄捐吧，他也识得不少字，抄写文书不在话。”

回到家，见院里站了两名挎刀亭卒，沈昭就知父亲回来了。

沈昂一愣。

可若要兄避开前世的祸端，钱更卒是唯一的法。

沈衡撇撇嘴，朝妹妹斜一：“瞧见没？这才叫两相悦。”

“所以就不顾她生死，命她清洗掉上血迹为你们遮掩罪行？”沈衡联想当时妹妹有多么恐惧无助，怒火蹭蹭往上冒，挥起一拳朝秦翊砸去。

沈昭：“那兄呢？他个月便回来，不如让他去。”

随后沈昂带着两名亭卒去往秦家，沈衡也鬼鬼祟祟跟去。

可除去全家吃喝，人往来，以及自己与阿娘二兄的人税，就不剩什么。

“赶走，别耽误人家相亲相！”沈衡从肩拿绳，三五除二捆好最后几捆茭草，背负在上，与妹妹一起赶羊回家。

秦翊猝不及防被拳袭击，虽然急避让，还是被砸中。

哪怕兄娶妻，聘礼布匹等费用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千钱，这一万五千钱只是更兵卒，也就是钱给官府，免去戍边徭役，也太贵了。

不让灵瑶难过？

“你这孩是怎么了？”

这时，沈昂整理衣袍与佩剑，对妻：“你在家饭，等秦家事了，我叫几个人回来用餐。”

张山月答应一声，招呼闺女去灶房。

既如此，不如将机会留给二兄或大兄。

可望见在院里与亭卒嘻嘻哈哈玩笑的二儿时，不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