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沈昭笑笑，促：“你快些割吧，等会儿被戍军发现，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从前，她铁定不想这活，但经历过一遍生死，并在黑暗牢狱里度过数年的人，什么都觉得轻松。

其实她一人在这无人旷野害怕的，但更怕有人偷走自家好不容易到的茭草。

这里是延泽里与戍军屯田的界，以河为界，河对岸便是戍军的农田，兄妹俩要割的茭草就生在对岸河边。

来晒鱼酱，好之后一分售，一分自家用。

前世自己在京邑学了不少手艺，不仅会裁布衣，还会编织很多东西。

此时太已升至树梢，偶有里人经过，也只是好奇打量几，招呼一声就走，并没有异议。

不过，这地式屋冬夏凉，比地面上的屋住着舒适。

“好了，一都不疼了。”沈昭摸摸上的缠布，目光朝远打量。

毕竟邻里就那么大，谁都认识他俩是谁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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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形似稷草，用可大了，不仅能盖屋，还能编箅与箱。

沈衡闻言一激灵，不由加快手脚，很快收割一大片。

可即便了很多营生，家里还是很穷。

沈衡挠挠糟糟的发，大大打个哈欠，不满地斜睨妹妹一：“你脑袋好了？回受凉发可别赖我。”

沈昭：“嗯，你快去快回。”

就这么，兄妹俩将河岸边一大片茭草全收割完，还一捆捆搬过河，整整码了两大堆。

“阿昭，你在这里看着，我先背几捆回去。”

沈昭也了河坡，举目打量。

至于腌菜晒酱这些，自己幼时就跟着阿娘学过，一到夏季，家里就会晒好几缸豆酱，或者去鱼泽城那边买一筐新鲜鱼籽回

饭菜糕则更不在话。

为了给兄娶妻，爹娘筹备至今才勉凑够聘礼，以及成亲件。

沈昭之所以想茭草，也是因为那东西可以给家里多建一间居屋。

这里地广人稀，隔老远才有几人家。

搁在以前，沈衡也不敢过河偷草，但今日有阿昭领，他觉得稍微割也没啥，毕竟都是野生的嘛。

自己与兄们都已经大，再不能像儿时那样同睡一起，而且不久兄就要回来成亲，到时家里的屋就不够住了。

沈昭亮亮手里镰刀，漫不经心：“那边河滩有片野茭草，咱们去些回来。”

沈昭这么想着，也这么了。

夺过妹妹手中镰刀，嘀咕：“回你手上磨泡，挨揍的还不是我！”

个月，兄便从玉门关回来。

之所以这边还有一些，那得归功于戍军们的疏漏，以及戍民对驻军的忌惮。

每都是土墙草屋，有的草屋还是半式，也就是一半地上一半地。

据说他被调去了西域，最后病死在征伐西域的路上。

邻沙漠的西北边境很是贫瘠，加上都有蓄养牲畜的习惯，野生茭草便是一大资源，本不到熟就被人收光。

苍黄的田野，灰蒙蒙的农田，再远还能看到寸草不生的戈沙漠。

沈家也有两间半草屋，一间是隔大伯家的，一间是自家，但每年只有最的夏季与最冷的冬季才住去。

“你啥？”沈衡不解，只因南边有官，还有别邻的农田，并不是放羊的好去。

沈衡拧了一草绳，将四五捆茭草绑一起，背在肩上。

他们轻则没收茭草，重则就会揍人。

如今是秋，河很浅，踩着河床凸起的沙砾就能过去。

，赶追上二兄，用手里羊鞭驱赶山羊往南边行走。

“让我来！”跟过来的沈衡可不敢让妹妹活。

上辈也是如此，兄成亲后只在家待了半个月便返回边关，之后再没回来。

沈衡将羊赶去河岸吃草，自己飞快来到河边，掬洗了洗脸，又顺便喝几漱漱嘴。

脱木屐，踩着河沙与冰冷河渡过河，来到一片野生茭草旁，搂过一把就要割。

“割草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兄妹俩赶着羊走了一里开外，才来到一条六七米宽的河旁。

趁着这时没人，赶将茭草运过河，不然遇到巡视的戍军可不得了。

沈昭抿嘴轻笑，跟在后将割的茭草堆到一起，方便二兄捆扎。

“咦？阿昭你病过一回倒是勤快了。”沈衡扭瞥一堆放整齐的茭草，不由对妹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