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2/2)

人细细的哭声绝望而迫切，令凶神为之一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殷不寿在偌大的宅院里飘，指望冰冷的大雪可以给自己一清醒。飘着飘着，他忽然听到了一细微的息声。

殷不寿傻呆呆地站着，完全魂飞天外。

“你太冷了，还是来吧。”他叹了气，转而掀开被窝，“早睡早起，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啦！”

殷不寿有惊讶，谁吃谁？莫非这里也有同类相的恶事吗，他怎么没觉察来？

贺九如吓了一大，他呛咳两声，望见殷不寿目森然地站在地毯上，活像着了。

……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吃了他！

在这之前，他原始且蛮荒的天，完全令他想不到这层关系上。因为吞噬就是，吃就是吞并和侵占，是他对待万万灵的唯一方式。好的他吃了，坏的他吃了，他的贪婪永无止境，世间万法，只要吃肚里，一应全是他的养分和力量。

好奇之，他里间，雪天冰寒，屋的两个人赤条条地搂在一块儿，像两只绝境里濒临爆发的动，彼此间拼命纠缠。

过度激烈的腹之，或者还有其他，一齐迸发上来，在这个冬天折磨着凶神的心智，令他昏聩不堪，几番失魂落魄。殷不寿必须得定时定地离开人一会儿，免得他当真控制不住，在还没厌弃了贺九如的时候，就把他吞噬殆尽，令自己后悔的事。

这个他吃不得，更舍不得吃的人现了，殷不寿从此陷了鬼打墙的怪圈。想吞咽了他，实在万般不舍，他还是想叫他活着，他活着，比吃了他还叫殷不寿快活满意；可是不吞噬他，殷不寿又抓心挠肝，百缠，恨不得一碰死自己，才能终结了那煎熬的，大的饥渴。两厢纠结，叫他差发疯了。

然而，贺九如现了。

这个也是吃？

“……你吃了我算了！”

寥寥几句，人言比火还要，丝毫不知有个混沌狞恶的邪灵在奇怪地窥探。殷不寿愣愣地瞧着他们，宛如霹雳惊雷，砸得他空白一片。

我再试最后一次。

他慢慢地走过去，将一张冰冷的脸放在贺九如的掌心，缱绻地挲，宛如一只被剥了的，漉漉的兽类。

我还可以这样吃了他。

“你……”贺九如失神片刻，他困惑地迟疑一，先是捧住凶神的脸，又开了手。

“我怎么舍得把你吃了……你是我的冤家……”

他真想把人一地着吃了啊！先掉细腻的，糖的肤，掉鲜红的机理，再掉他的嘴，珠，他消瘦细的手指，掉他的五脏六腑，血和胆，最甜的酒。他要一地着人的骨，伶仃脆弱，白生生的骨，他不会咀嚼，粉碎了这些举世无双的珍，他要把它们安放在，直至它们缓缓地化，与他合为一，再也不分离——他真想把人一地着吃了啊！

这个也叫吃？！

“殷不瘦？”他奇怪地问，“怎么啦？怎么站在那儿？”

得茸茸，呼呼，像小动似的团在床上，不由越看越心，越看越垂涎，哪怕到肚里，也解不了那从骨儿里钻来的火。

他今天没心害人，殷不寿正想接着飘，就听到了里传来的突兀声响。

他不不顾，疾速呼啸着冲回贺九如居住的宅院，冲回他们共同的居所，殷不寿轰然撞开房门，屋外狂风大作，卷着鹅似的雪，然而它们都远远地退避着，不敢以严寒浇灭了这邪神的暴沸心火。

咦？

我再试最后一次，我要引诱他，蛊惑他，我要激发他心的恶，让他彰显了自的缺憾。我再试最后一次，我必须尝试，我必须竭尽全力，尝试去憎恶他，鄙夷他。

他不用嗅闻，已然分辨了那炙的气息。同样是恶的一环，对殷不寿而言，实在稀松平常，没什么可关注的。

除此之外，殷不寿先前只隐隐地领会，似乎同时是一的方式。妖鬼会汲取活人的气作为餐醴，一个人，也会把占据了另一个的行为比作“我吃了你”，可这些对他来说都太微薄，太不值一提了，试问还有什么恶行，能比亲自把对方的骨血灵魄全在齿列间嚼个粉碎更暴烈的？

殷不寿怔地想。

“利用我，”殷不寿眷恋地说，“支我，在我上为所为。你要什么？你知的，通过我，你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