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2)

他连忙起，帮着船老大把渔网拖拽上来。波哗啦晃，两人合力，将那网拖上船板。

“送信去！”贺九如避开声，回答，“我爹在那有个旧日的故，要我送封信过去！”

他推着车，小心地跑山。山行人稀少，江上的渔夫见他来，桨也不摇了，只站在船尾，将手搭在睛上探着看他。

赏过蝴蝶，接着赶路。他耳边逐渐听得涛涛响，从山路拐去一看，原是条不小的阔江，碧白加的江波上，几条黄柳叶儿似的渔船来回漂梭，更前是个小小的渡。

死者是个妇人，遍绫罗，朱翠，通珠光宝气，十浮的指，绷绷地了十二枚硕大的金戒指，无论手腕，脖颈，耳朵……全然满珠玉金饰，煌煌华彩，不像是投江而死的人，倒更像是殉葬的什么皇妃公主。

船离岸，开碧波，冲着江心箭。

贺九如立刻站直了，眯：“两百文。”

天光明媚，林间疏朗开阔，草错落有致，倒像个天然的园林。一转，他望见两只翩跹蝴蝶你追我赶，在间翻飞，那郁郁懊悔之立刻就抛到了脑后，光顾哈哈地瞧着乐。

船老大踌躇半晌，郁闷：“行行行，上船吧！二百三十文，连吃带住，可真被你逮到好了……”

一夜过去，再一夜到来。一明月照耀大千，满江照得犹如白银熔波，光粼粼，两岸山岗全被这一江的月折得恰似白昼。贺九如正坐在船赏月，只听船尾一声响，船老大忽然喊：“小兄弟，快来帮帮忙！我网到个大东西！”

几个船夫互看一，其中一个领主事的站起来，是个脸膛晒得紫黑的大汉。汉：“这里距离梁京还远着，这条江也通不得那里，不过，我能把你顺路送到金河城，那倒是近。你要坐船么？”

船老大叹了气，：“再加三十文，我们即刻发。”

是夜相安无事，那妖亦没有找来。贺九如没敢在上梦，滔滔江河，谁知葬送了多少生灵？

贺九如瞪大睛，吃了一惊。

何必拒绝得这么脆呢？

“船家！”贺九如唱个喏，“叨扰了，敢问此地距梁京还有多远的路？”

船老大吃惊：“好小！一给我对半砍来了！不行，你连人带车怕是有两百多斤，压坏我的船，我修都没地方修去。算你三百二十文，咱们走就走，不走就算了。”

贺九如不由沉思：“金河城……”

贺九如嘿嘿一笑，和另外两个船夫把叮叮当当的货车抬上船，自去备用的小包里挤一钱正正好的碎银，又数三十个铜板，当作定金，在船老大手上。

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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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反正货郎也是要到跑的！”贺九如。

他一松了抓网的手。

贺九如打量了江上的船，汉：“路四十多里，连你的车带你的人，算你三百四十文船费，怎么说？”

“二百三，”贺九如，“我积蓄有限，生意还要本钱，不是为难人，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贺九如兴起来，路好，路比陆路快。

“得嘞，”船老大用牙一咬，确认成不错，便一甩银钱，“扶稳坐好，咱们发！”

贺九如一边叹气，一边拾掇好小货车，推着上路。

“嗨哟，什么信这么金贵，”船老笑，“跑大老远去送。”

阵阵尸臭扑面而来，白惨惨的月光，照耀着白惨惨的死人面——却是一新死不久的尸首！

贺九如笑哈哈地跟渔夫们招手，一路跑到渡。几个船夫都在岸上蹲着，聚在一起说话。

“走路快！看小货郎你两条，能跑多远？鞋底磨穿怕也走不到梁京。”坐着的船夫七嘴八地劝说，“不如先去金河，那就赶了一半的路了！”

行过一路，船老大打起两尾活鱼，那鱼甚是清甜，白煮过，稍稍加姜蒜，便已是鲜香扑鼻，只是贺九如尝到嘴里，总觉得有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这个是柳木打的车，轻便得很，我自己也没多重啊。”贺九如，“四十里路，撑死算两天两夜，城里上好客栈也才一百文一天，大哥我们都是门在外打拼的人，你看我跋山涉，的又是货郎的活计，一枚铜板一枚铜板地攒起来，都是血汗钱呐！两百二十文，别说了。”

船老大一面摇动船橹，一面大声问：“小兄弟，你到梁京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