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六：他会回来的吧？(2/3)

“可我也付了。”他说，“我也等了。我也以为我们会结婚，会一直在一起。可是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不是你以为就能成的。”

他已经走到玄关了，正在换鞋。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回来”，想说“我们好好说”，想说“对不起”。可那些话堵在咙里，一个字都不来。

那个“累”字像一针，扎在她心上。

“那你——”

他打开门，往外走。她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电梯，了钮，站在那里等电梯。他没回看她。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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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她忽然觉得害怕。那害怕不是害怕他走，是害怕他再也不回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僵住了。

“我说，”他一字一顿，“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那就去找别人吧。”

“你累了？”她的声音尖起来，“你累？那我呢？我等了你八年，我跟了你八年，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滴血。每往外蹦一个字，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一掌。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他很慷慨。可他慷慨，也没有慷慨到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给别人。

话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是她想说的，她不想说这

“你走了就别回来。”

了，你生气。猜对了，你还是生气。”他停顿了一，“我累了。”

他低，像是想了想什么，然后又抬起。

“去走走。”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你只会更难过。我不想让你难过。”

他没回。

他没等她说完。他转过，往门走。她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回过。

“让我去待一会儿，”他说，“一会儿就回来。”

“何予安，”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别走。”

“何予安！”她喊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又变得沉静来，那平静让她害怕。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何予安！”

“你每次都是这样，”她说，“一吵架就走，一走就是一晚上。你知不知我一个人在家有多难受？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

“我不想找别人。”她说，声音有抖，“可你这样，你让我怎么——”

“苏歆曼，或许我给不了你的，别人能给你。”

她愣住了。他轻轻挣开她的手。

“可我不知该怎么办。”他说，“我不知怎么让你不难受，怎么让你不害怕。我不知怎么让你开心，我不知怎么才能不让你哭。”

“我知。”他说。

“我知。”他又打断她，“我知你等了八年。我知你付了很多。我知我欠你的。”

他还是没回。他把鞋换好，直起，伸手去开门。她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她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睛。她想从他脸上看什么，看一难过，一不舍，一害怕。可她什么都看不来。

“你去哪儿？”

他终于回过，看着她。她还是看不他在想什么。他的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是不见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