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她已经失去了双脚，现在没有别人的帮助，她没办法一个人站起来。

他的中了弹，气没有气多，血沫堆在他嘴角，可他费劲力气也要跟定军山说话。

“怕死没有错。”定军山低低：“可因为怕死伤害别人，有错。”

只是那雨是血红的。

她似乎将定军山看一个可以寻求意见的对象，即使这几乎是在她生命的最后关。

“我明白，你也不愿意。”

笑女的脸还在前，定军山却恍惚回到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很多血落到大盆外面，红浸染上黑褐的土壤，土壤像得到滋般变得起来，仿佛生命循环的另一形式。

定军山蹲，认真地看着笑女，缓缓：“我懂。”

“俺娘…在家等俺…煮了饺…我不想死……”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厨房，至少定军山从没见过有厨房会是这样暗红与鲜红错的一片。

定军山被吓得说不话来。

“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小时候定军山看过村里杀猪，把使劲扑腾尖叫的猪绑住吊起来，吊在大铁架上，屠夫拿着刀，一刀，就那么净利落地割在猪的脖上。

就跟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睛一样，让定军山无法理解。

笑女猛地睁大睛，很是激动，“我伤害谁了？！那是必须的代价！”

笑女哭着抬看他，“是最小的代价了……”她跌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定军山则以更加轻柔的态度安抚他。

在生死面前的狰狞。

战友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乐呵呵的，大家都觉得他就是个只知乐的傻大哥。

“最好！最好就是这样！”

在屠刀渐渐失去生机的，不是猪，而是人。

笑女崩溃地抓住定军山的衣服，“我已经尽力到最好了！”

这副血淋淋的景象让他想起别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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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女没有死，她是失血过多快死了，听到声音她费力地睁开睛，看见来人是定军山，她的绪很激动，挣扎着像要从地上起来。

平时懦弱的，面对死亡能变得勇猛；平时无畏的，面对死亡能变得悔恨；平时和善的，面对死亡亦能獠牙。

“你还好吗？”

毕竟活着才是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定军山想抓住战友的手安他，可战友的力气太大了，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手，明明是将死之人，却能爆发这么大力气。

定军山尽力稳住她的绪，一边用手扶住她的肩轻轻安抚，一边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

面对着这双平静的睛，笑女整个人颤了颤，闭上睛，再睁开时她中的绪又变了。

“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的？”

“所以我没有错吧？我只是怕死而已。”

那个场景就和现在差不多。

如今再次看见这样的睛，定军山已经明白了，那是不甘的力量。

只有血腥而已。

杀猪的人家不会让那血白白掉，早早的就在大铁架底放好了大盆，用来接哗啦哗啦的血。

笑女脑里最后一抑制绪的弦也断了，“我已经努力过了，这是我努力的结果……”

不同的是，此刻定军山脚没有柔的土壤，只有的瓷砖，白泡在红中，有说不的恶心，以及…

他猛地伸手抓住定军山的衣服，痛得整张脸都扭在一起，“我不想死！我没活够！”

血涌来，不是滴答滴答，而是哗啦哗啦，像猛然起一场暴雨。

炮火连天，战友的睛里也是这样的挣扎痛苦，“小军…小军…救命……”

这是定军山第一次看见战友这么狰狞的表。

因为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因为没活够。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这样。”定军山轻声哄着。

生死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我不想死你懂吗？”

笑女抬看着定军山，面上忽然落泪来，“我没有目的，我就要死了。”

定军山就静静地看着她挣扎。

明明是一双逐渐失去生机的睛，却亮得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站立不能摔在地上、努力用双手撑起、再次摔倒，笑女重复了许多次这样的动作，忽然，她静来。

“伤害恶童是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