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他其实并不介意，甚至学着照顾三台机和里面不知是否会醒来的人。

照传统，应该有一碗寿面，可小孩对这东西本提不起兴趣，糕对他来说也不是多么特殊的东西，相较之他对一些果味的糖果还更兴趣。

就像任何一本十一年前读过一遍的旧书。即便拼命思考，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廓。隐约有印象，却想不起里面的细节。也像时间胶盒里的旧玩，不用尽力就能浮现曾经与它们玩耍的零碎画面，却没有实际的绪带其中，只能觉到自己之前所经历过的一切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本无关要，是毫无关联的二者。

“梦男真恶心。”ai的吐槽同样面无表。

上了，还得我来给你收拾。”

时间再往前一些，记忆里真正意义上最后一次闹的生日，是他满六岁的那天。

同样基因的三个小孩，宣爻和妈妈很像，都偏好安静。哥的格更像爸爸，三个都很活泼。尤其是，仿佛与生俱来就喜闹。哥哥更顽劣一些，简直随时都在想方设法地捣。

印象最的是哥都在抢着自己糕上那六蜡烛，激动得差打翻了桌。妈妈从旁怒斥无用，随即派爸爸，一手抄起一个直接把两个擅欺负弟弟的淘气包扛走。好在他们拼命挣扎求饶的模样逗笑了妈妈，这才免去了冗地训斥。除宣爻以外的四个人，其实过了许久才想起来这边的蜡烛没有，糕也还没有切。

宣爻记得自己是跟妈妈一起灭了蜡烛，而后就被她握住自己的手，切第一刀。吃醋连亲儿都不放过的爸爸大声抗议，表示只有婚礼上才会这样切，并幼稚的要求重新再切一次。他怀里的两个淘气包趁机挣脱束缚，先从宣爻手里抢走了刚切好的那一块，又争夺起糕上巧克力酱最多的那一块。直到妈妈生气地表示次他们过生日时要把最好的那块给弟弟，他们才安静来。而他们显然不可能预测未来，还在为不可能存在的一个生日而懊恼。……更多的细枝末节是如何，宣爻其实也已经记不大清了。

“……”

毕竟家里当时已经有三台“睡人”，妈妈本没有余力照顾他。

“哪用得着考？我以前就是局里的人。而且，”他说，“我还是500号事件的幸存者……”※※※生日对宣爻来说已经是太过遥远的记忆。

“不愧是你的偶像。”ai少女面无表地给对方鼓掌助兴，“不愧是你的男神。”

最后一次是十一年前。

包括“意识永寂”在。……

“说得没错！”店主拍桌，尖叫：“这就是男神的魅力！”

时间稍微再往前一些，还醒着的时候，家里要闹得多。

那时候的记忆他虽然有，却很有限。

“警告：你发了少女般的尖叫，分贝接近噪音线，有可能被罚款。”

“你既然那么崇拜他，当初为什么不去制局考编制？”ai少女问，“反而加了这边？”

这东西不止售价，维护费用也是同样。学会故障诊断与修缮所节约的时间和力成本，远比雇人负责维护要便宜数十倍。妈妈被迫学会了，他也是。

认真说来，这些都是不错的回忆。但宣爻不想回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近似于开心的绪了。既然连近似都没有，更不用说是真正的快乐。那些愉快的过去对他来说就像正午的光，会让凄惨的现状变得更为沉重。莫说“渴求”，就连“期待”这绪许久以前就在他心已经没剩多少，仅仅是日复一日地照顾着那四台机，就已经让他无暇思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