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以诺没法在上睥睨金瞳男人了。

东方地狱里那只凶兽是个厨，西方地狱里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黑金币也是个厨。

“魅你的！”

以诺眨眨睛，模糊的视线还未恢复清晰，他就觉自己的唱诗班白袍裙摆被人扯了一，他也被人从空中扯落，飘飘摇摇坐回黑藤蔓圆桌上面。

得仿佛他已经离开了残酷血腥的地狱，去往人人憧憬、幸福好的至天堂。

“好吧，被你发现了。”金瞳男人叹了气，“我确实要欺负你。”

金瞳男人用低沉的嗓音揭晓答案，并取一条柔的黑丝绒项圈，项圈中央缀着冰冷的银链，和男人后垂落的直顺银发颜一致。

他俯时，几缕银丝宛若月亮光辉织成的绸缎，幽幽凉凉拂过以诺鼻尖。

以诺生气了。

他的魄与以诺成反比，宽阔而庞大，手背上的青似山峦起伏，敞在睡袍外的腰腹肌则廓分明，块块饱满鼓起，充满了力量的野与，导致走近后投的影也异常黑沉，极压迫。

以诺瞪他。

可金瞳男人走到以诺旁边，伸手指着被以诺吃掉的鹅肝空盘说：“我是这个的‘蠢货’。”

以诺着被撞痛的犄角，眶里光凝聚成泪珠，吧嗒吧嗒掉两颗，嘴却骂得很凶：“可恶的阿赫洛斯，该死的家伙！他怎么可以死了也欺负我？”

声音刚落，以诺哽咽：“呜呜！”

“——那个该死的家伙，你永生永世的主人。”

“……”

于是以诺又瞪他。

然而以诺最后只来到了境伊北迩群峰最之地——一座屹立在磅礴暴风雪中央的城堡里。

以诺吓得酒醒了一些，在对危险的本能恐惧绪控，神惶惶问：“……什、什么？”

提醒得晚了，以诺已经撞到恶龙骨了。

在震撼和呼啸中，以诺听见自己剧烈的心，看见男人背后伸展大到足以遮挡蔽去一切光明的黑暗龙翼，他也被黑暗擒住，被男人抓着飞向浩瀚天际，冲云霄。

以诺困惑，还很茫然：地狱里的厨都是这么大格吗？

以诺逆着光，没有看到男人再动说话，刺耳的龙啸和风声却不断他的耳朵。

“我的隶。”

还不满地想将人驱逐远：“你的厨艺很烂，还得多练。正好，我没吃饱呢，你再去给我炒两盘菜吧。”

被他带来的影所笼罩的觉，就像站在境伊北迩群峰前一样——令人不由自主到渺小、畏葸、怯弱。

还敢撒谎没偷走自己的宝藏？！

给以诺好丝绒项圈之后，他又像摸小狗那样，摸了摸以诺看上去就很柔蓬松的金卷发：“四五二，这是你的隶编号，也是我赐予你的名字。”

他骂了一句，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飞得比黑金币，唱诗班白袍裙摆在男人脸上投一片乌压压的影：“我是恶，狠毒残忍的恶！”

现得了？

以诺：“？”

以诺：“……？”

反倒是男人居临睨着以诺，金虹中央的竖瞳收细缩窄，那是冷血动锁定猎后的捕杀征兆。

在他的注视，以诺的瞳孔因惊愕骤然放大，不过一秒，又怯缩成针尖的小孔，因为苍白的龙骨颅像是重新有了生命，张开，让外的晦暗天光落。

“……噢噢，你是厨？”

自从堕落地狱时起，以诺就从来没有飞得这么过。

气得脖颈和锁骨都在发粉泛红。

以诺无语，拨开自己用卷发藏住的半截断犄角，指指它。

金瞳男人仰望着以诺，“嗯”了一声：“这个角度看确实好残忍。”

天生的小偷圣！

“行了。”他又说，“别再升了，你要撞了。”

金瞳男人却不听从他的命令，只微微俯，凑近打量以诺金的卷发与天空般的蓝宝石珠：“天使？”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怜悯，也遍布温柔，却告诉了以诺什么叫真正的残忍：“无论你曾经是什么，从今天起，你只剩一个份了。”

金瞳男人的目光也顺势移到少年小巧的犄角和背后稚的蝠翼上，挑眉：“哦，魅。”

“而我的名字是‘阿赫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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