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4)

却也怪不得容明兰，便不是他，换上跟容洛斗了数十年的容毓崇，此怕也是得乖乖顺着容洛——而今谢家太大，朝廷太，他们基不稳，与容洛作对，心上痛快是痛快，细细去想就晓得绝不明智。

双手撑容明兰两边手臂，容洛银栉的银片轻轻一颤。凝视着容明兰，她中的毒蟒吐鲜红的信，让人骇怖惊心。

他不是什么重之人，当然也不会为旧年的谊心后悔，觉着自己不该如此对待容洛，自也清楚容洛这番举止是要他命。他只是觉着此事不该他一人担着。

“但本还是有些失望。纵然如今有重澈帮你，你却还是落歧途，既容不得人，也不善于分辨轻重。”睨着容明兰，容洛温婉面目上带了些疲累，“本是太后养大无错，可本却从未有过其他心思。如若不然，我又何必让计策于你，还让谢家百般帮衬于你？明兰，本是决计不会同你争皇位的。今日太是你，到了来日，陛也只能是你。”

“君要臣死，臣自然是不得不死。明兰既是想要本命，本又如何能不给呢？”莞尔一笑，容洛后的何姑姑从袖中一柄匕首，容明兰一瞧过去，便见着上雕着银灰的梅，雕工模样，与躺在他书案上那把一模一样。

容明兰骤然有些恍惚。一时手臂的支撑一松，他蓦地一个趔趄倒在地，见着容洛接过匕首，大有将命了结于此的架势，心中一顿悔意与厌恨，抬手便夺掉容洛手中匕首，远远扔在一旁。

“本明白你是受了他人蛊惑。”星星的笑在眸燃起，容洛所言终于不再饱尖峰，“本今日来，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看一看，谢家与本到底有没有选错人。”

“皇，皇！此事是明兰糊涂，明兰给皇赔不是！皇要如何罚弟弟，弟弟都不会有半句怨言！还请皇……”容明兰双掌伏地，额贴蒲席，言辞里有泪声，“还请皇饶了弟弟吧！”

重澈其实早有预料容洛的来临，也告知过容明兰务必镇定应对。当日当时容明兰应得极好，孰料对上容洛连一炷香都撑不到，便被心的恐惧彻底压垮双膝，真真如了容洛的意。

而这恨意，与当初他对向氏的恨毫无不同。

他记着那时正值雨季，为能不走泥泞地，得以离开安，他与几位大臣天未亮就到了玄武门。动之前向凌竹与皇帝都来送，向凌竹要他多多打西南各地关系，多立功劳，皇帝只是一味笑说他有所成……唯有容洛给他送来了一把匕首，是一心担心他的安危。

容明兰是为自负自大，却还是个清醒的太。容洛这厢将东西拿了来，他便清楚这东西究竟会如何将自己退万劫不复的境地。望了容洛一，他也顾不得什么重澈叮嘱与人，三步并两步奔到容洛旁，双膝一折便跪了去，面一片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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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是君，本是臣，又谈什么饶不饶呢？”容洛缓缓勾，伸手将容明兰从地上扶起。容明兰额上冷汗滴落她手背时，她的笑又更为柔和许多。然容明兰本不信这笑是真心温柔，骇人至极，握着容洛双臂的手瑟瑟抖。不过他确未猜错，一时容洛吐的话，险又教他一跌跪在地。

而那一把……还是他几年前第一次离开皇都，西南治理患时容洛所赠。

这话恳切，字字如珠，但容

牙关咬，容明兰的恐惧渐渐便成了一怒气，他怒崔氏，也怒皇帝——在他觉着自己或许一早便是皇帝与崔氏为容洛备的牺牲品以后，他心又多了些恨意。

容明兰稍怔。

想要除了容洛的人是皇帝，与崔氏联手杀容洛的也是皇帝，此事间最该被容洛报复的，分明应当是崔氏和皇帝。这一个牵累于他，使容洛怒气剧增也就罢了，到底崔妙仪是他的妃，可另一个呢？仗着是自己九五之尊，祸东引，自己却怡然自在，毫发无伤。

但也绝非是要他们连斗也不斗便虚来。斗一阵，后如何服输都能搏个平等地位；不斗，那就是永远被容洛制衡。

在朝中能有所言语，亦是因为这名在外。如若不然，那些大臣与世家官员，能甘愿为他所用？说书都没有这般不理。

——这便是为何重澈要容明兰镇定应对的缘由。可惜容明兰并不明晓，也太害怕容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