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4/4)

几人探过脉，容洛便让何姑姑取了帖让他去西城的药铺拿药材。

翻衣袖, 宁杏颜扫了何姑姑递去的名帖，将绳带一咬在齿间, 左手持着另一缠上袖扎, 支吾：“也多亏了你守稳后方, 我这儿日日瞧着吐谷浑的军队, 当真是痛得不成事。若再分心去这些百姓与米粮药材之类，必是要像娘说的那般，要短命了。”

如今城中有契丹人，阿骨丹也未曾离开过益州，一日日地神鬼没似地搜刮米粮。容洛实在烦心，以大殿的名责令粮商不准抬价格，军需民需的药材，一人一日只要超过五副，便只能来同她要帖，实过份才能买。

好在法虽蠢笨啰嗦，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有成效。这城中的药材与米粮有这法着，被阿骨丹抢掠的数量减少了许多，又有临近州府襄助，倒不似从前一有战事便粮不足的况发生。

“胡说些什么。”容洛接了何姑姑递来的汤婆宁杏颜手中，问：“云显王的援兵何时到？不是说便是这两日？”

宁杏颜在城墙上守了一日，早冻得满冰冷。原是不觉得如何，可这手炉一到了怀里，温温地了个通透，她立时了冷气，哆哆嗦嗦地把手炉抱住挲两侧手，“早晨便到了，还在军中调停，伤员及粮草都得清算。想来一会儿就会过来。”一气说完话，宁杏颜又禁不住瑟缩了一，哀怨地瞧了容洛一，“都怪你将这丢过来，城墙上风雪大，我碰过的，一阵去又得好一番才能适应。”

“是了，都是本的不是。”莞尔着受了宁杏颜的怨怼，容洛将怀中的手炉一并递到她手里，“既然都碰了，便和完再去罢。这生寒，又刮风又雨雪，你若不趁空好好一，是没几日就要冻坏生病的。”

这话无疑是戳了宁杏颜的心窝里。此益州动，每一位将领都盼着自己康健，这般才能分神对付吐谷浑和契丹。如是此时生病痛，便是能撑着应付，也不过是白白折损自己，让两方蛮人痛快，令益州兵力愈弱罢了。

缓缓叹息一声，铁甲上染了一片雾气。宁杏颜拢袖炉，眉烦忧地皱一团，忿忿：“暴至如今已二月有余，吐谷浑未退，城中的契丹人又是个极大的麻烦。当真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事了结。”似乎眉心蹙起得疼痛，她将手肘支在木桌边沿，握拳用力了眉宇，“今日云显王到，告知我契丹为何会与吐谷浑联手——契丹吐谷浑秋冬侵犯益州并非什么稀罕事，只是今年如此凶猛，甚至还想侵州府，还是为着虫灾时疫二事。”

“时疫？”容洛疑惑，“人还是禽兽？”

宁杏颜知晓容洛通彻，许多事一就透，亦不啰嗦些什么，“自然是羊。”顿一顿，又：“那契丹前些年便从中原学去了米粟植的技术，只是未考量到土地与气候，也无安稳的环境，养活极少。今年羊中又爆发了疫病，人吃了便得死。这些蛮人大抵也发觉了这些，想要妥帖的在中原寻个安稳成熟的州府安顿来，便瞧上了富足的益州。”

“那些蛮货哪里懂这些。”另一旁坐着的节度使亲兵袁业成鄙夷地嗤了一声，里意味颇为轻蔑，“大殿应当也见过那阿骨丹了吧？活脱脱便是契丹人与中原人生的杂。他瞧大家看不他份，也不知暗地里在大宣学了多少东西送给契丹。再者，契丹好游牧，最不喜平和，若不是那杂了首领，给契丹的这个主意，蛮货们哪里有这样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