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4)

之则安之，从别仔细为自己打算。不过——离开安还是带来了许多麻烦。不能得知时政是其一, 遇上余知岚便是其二了。

“听闻崇娘同去益州城时, 我也好生异怪了一阵。”骑在大上, 裴静殊控着缰绳同容洛说话, “这山南到剑南的路陆路都不大安宁, 早知娘也去益州城，我等原应该等一等娘才是。自然……我们不比侍卫勇武, 但我几人混淆面目，让山匪不知主人家为女还是可以的。”

话里带了微微的歉意，比寻常的客更令人生好。抬手拢着帘，容洛冁然莞尔，“我染病多时，家父听了术士的提议，方择了此地让我养病。说来让郎君笑话, 我不大喜奔波，也从来来过益州, 初时颇为惊恐, 因而倒也未曾留意过路上匪贼之类。待神魂归返……亦觉着自己当真胆大。”

大宣女不似男可以随意离家走动。多数女除举家搬迁, 嫁从夫之外, 大多都在一个地方过尽一生。剩那些得以离家的，则是为将领者，为商人者。除此，便只是跟随男主人的婢。因而容洛这絮絮一番表述来，也确确实实是形容了一名女到异乡时的受——当然，容洛的惊恐来源于远离漩涡与远离朝堂，而非异乡胆怯，多少还是与寻常女的心绪不一样。

“娘比我厉害许多……娘从未了解，我却是家中兄与几位哥哥仔细说过还生胆怯，一路了好时日才扭转过来。”未曾笑话容洛，裴静殊理解地沉一沉首，温声笑：“听兄说，益州繁荣，亦是大宣要地。故而菜、粮之类市场广大，丝织一行更是繁盛至极。名满天的蜀绣正是自益州——说到蜀绣，听闻这今年来益州产蜀绣的数量增添许多，上贡与送去各后当地仍有买卖。娘过后倒可去瞧上一瞧。”

贵女好绣锦缎，苏绣蜀绣因绣工巧，一匹便要耗费绣娘数月神思，因而在市面通甚少，可谓千金难求。但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便越容易得人珍惜，贵女们于喜好与其他缘由，对蜀绣等成的衣衫尤为追捧。裴静殊家中有什么人，有多少女儿家容洛都是清楚的，他有此言论，亦同样是于常年得见姊妹攀比的原因。

容洛倒对此无所觉。皇家好蜀绣，多是为着绣工细致，纵然后中有人以获得时年上贡赏赐计较幸与冷落，那与此时已然封府的她也并无多大关系。倒是因裴静殊那句产甚多，她是生了不少疑惑来——记着初初重生的那几日，戚婕妤与容笙曾用重澈送给她的苏绣披风给她了圈。那时容笙曾提及南方光景不好，养蚕人锐减，故而绣缎上贡的几匹已属稀罕。而那年上贡的蜀绣她也得了，赐时司工局亦同样告知蜀地养蚕缫丝收成不佳。

而及笄那年——三匹的蜀绣与苏绣，已经为两匹。何姑姑制衣时还因此解释了一番，同样是丝织的基本了问题。再后来，她在谢家也得知了此事，说是米粟赚钱，养桑叶的农看米粮价，普通菜粮的税赋较低，便改桑为农，不再桑叶养蚕虫了。谢家因此事还为难许久，上书降低赋税亦被皇帝驳了回来。

不过这已是半年前的境况，天瞬息万变，她也说不得什么。但，她终归还是免不得疑惑，只半年余的光景，益州的丝织是如何恢复得这样快？益州刺史又为何不上书献方，让苏州丝织得已复原？

裴静殊当然不知，容洛亦不会问去。

不是因为不想或是顾忌什么，而是在裴静殊话落的那一刻。一条鞭便使力上了，裴静殊坐在棕背上，一时防备不及，便听得座匹一声嘶鸣，便扬蹄朝着远飞也似地窜了去。

容洛话在齿之间，见此微微一怔，便看向黑鞭的主人。

会此事的自然只有余知岚，瞧着裴静殊远去，他扣着缰绳哈哈大笑，同四打趣一阵，便靠向了容洛的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