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4)

吩咐去, 她便牢牢将话记在了心中。一早伺候过容洛更衣绾发，她嘱托好近侍等人容洛习惯规矩，自妆匣里拢信件, 并重新以一褐黄的信封装好写有消息的信纸，着上火漆，焚毁早前已经拆开的信封。这才将信小心放怀中，一路去了谢家。

今日非朝参日。谢家却依旧忙碌。穿过闹的坊市，何姑姑与谢府门房打了声招呼，在仆带领到了院中等候。

绯樱图图开放, 书房近在前。此时谢家家臣正在与谢玄葑议事, 宽阔大院里一派沉静肃穆。几只豢养的白鹘在廊横架上不时踱步, 细的足上系着银的链条, 偶尔随动作碰声响。忽而书房中传争议的声音, 白鹘受惊，翅羽扑哧扇动, 又归回平宁。

议事不。在廊等了三两刻。仆听房中话语渐少，叩了两声门，去通报何姑姑到来。再撤步退时，门扉便不再关上，少顷稍许声音嘈杂，在言谈的官员一一告辞。谢琅磬招待，最后迈。当瞧见等候的何姑姑, 思及仆从禀报，行台阶。

他无需送一人等门。何姑姑见状, 把信件到他手中, 又一字不落的将容洛吩咐再度重复。随后顾念时辰, 谢绝了他请吃茶的念, 径直返回公主府。

令仆将何姑姑送门。谢琅磬在廊看过信，退步回到书房。

间宽大。首案摆了许多案几与蒲团。将门瞌合，谢琅磬行过座玄衫玉面的郎君，把信谢玄葑手底。

“向氏差了人试探明崇。”谢琅磬理一理广袖，在谢琅磬右手案边坐，“第一份名录中人涉及银钱，向氏忍了一月，大约也过不惯那般清贫的日；第二份名录虽明崇诓得厉害，但向石瑛总还有几分本事，也猜到了是明崇扯谎。如今一番试探，应当是想清吴海蓬为何曝份，好斟酌是否将他除之后快。”

谢玄葑连日不知要看多少公文，早练就了读阅的好本事，短短几行字一目即过。但看过后却并未立即焚化。他凝视纸张久久，将其摆放在案，沉声询问：“明崇意愿如何？”

这样的东西送到手上，容洛必然有自己的想法。她早前便对他放过扳落皇后的话，他当时虽未全信，却也抱了一丝“或可行”的念，亦为容洛提供了到即可的帮助——然容洛所言并非妄语。仅仅半年，向凌竹就犯了为后以来最要命的错误。这一错将她贤后的名狠狠推翻，御史台三番弹劾皇后戕害皇嗣，祈福的期限从二月更为三月，又更为四月。向氏家主向石瑛被降职，大儿二儿也不能免。中平衡局势被打破，一切势力开始重建，谢贵妃手中所握妃渐多。等同给后位铺好了第一块砖板。

而，皆因容洛对她自己的毫不留。

之毒。一夕控制不当，几乎也能要了她的命——偏也是这样的放手一搏，让皇帝疑心向凌竹，让朝臣百姓信此事由向凌竹所为。亦令谢家看见了她的手段，决心给予她一切可以到的帮助。

“明崇要父亲一定保吴海蓬。”这是容洛原话。谢琅磬也明白容洛的意思，“第二份名录如今尚在收集。吴海蓬必不可缺，他本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带着此信前去与他商谈，他定会背弃向氏。向氏原本就退微谷，吴海蓬如落我们手中，向氏定然大。”

“保。倒是保后又可作甚？明崇让我兵不动，名录握在手中，既不可钳制向氏，又不可一毁向氏。”鼻息一沉。谢玄葑安坐如钟，眉宇之间庄严凝重。望到左手座，谢玄葑看着那始终一言未发的少年郎，启声：“重澈，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