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4/4)

心再小心, 甚至于他的表、他的声音，都必须控制到极致细微, 否则一的不妥，或许都会将他今天这番话推向另一个极端。

沈江霖认为自己在思想领域、思辨领域有着很的积淀，可是他也确实没有与一国之君过手, 刚刚那一番君臣谈话, 看着其乐，实则刀光剑影, 互相之间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都是攻击与防御，等到沈江霖再次回到翰林院的时候, 他的后背已然冰凉一片, 汗透衣衫。

沈江霖其实明白为什么师父唐公望不想让他掺和此事，他知但凡他有这个能力，师父是不会避嫌的，确实是他目前的层级差的太远了, 而且沈江霖本还是翰林, 和外放地方的盐官更是八杆打不到一块去。

就是算上荣安侯府这边的人脉, 也基本上都是在京城或是边关, 他们的手伸不到两淮。

但是沈江霖没办法到真正的坐视不理。

因为他纵观史书, 但凡明君，沈江霖曾经总结一个共通的特质, 那就是心。

是的，想要明君，心一定要, 譬如汉祖刘，夺取政权的过程中杀害了多少追随他的官员和将领？知好友又算的了什么？譬如唐太祖李世民，亲兄弟可杀、父亲可禁，为了登上权力峰，亲又算得了什么？譬如光武帝刘秀，为了获取真定王刘扬的支持，停妻丽华再娶郭圣通又有什么关系？哪怕刘秀曾说过“娶妻当得丽华”，然而此生挚也要为了他的帝王之路暂且放在一边。

亲，友，都能被那些英明神武的帝王们为了权力地位扫到一边，那永嘉帝会因为那一微薄的君臣之谊，全力去救唐云翼吗？

沈江霖觉得不会。

原因很简单，因为唐云翼已经在这场斗争中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

他的父亲已经不在朝中，他的大哥只是一个区区四品地方知府，而他自己，如今患恶疾、不能言，还有一堆的脏往他上泼，永嘉帝会全力以赴去救这样一个上要失去所有利用价值的忠臣吗？

甚至在忠臣份都还有些存疑的此时此刻？

沈江霖站在永嘉帝的角度想，他是不会的。

既然不会，那么唐云翼危！

沈江霖没有办法左右两淮的局势，但是他靠近皇权，他有了面圣的机会，如果他连这个机会都不抓住，不去为唐云翼说话的话，那么还会有谁为了一个上要被皇帝放弃的弃说话？

或许能给唐云翼换来一线生机呢？

他虽未见过唐云翼，但是沈江霖知，比起大儿唐云展，唐公望更以小儿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