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4)

甚至江氏心里冒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反正如今静姝还不知这门婚事，其实便是换给了琼娘也不是不行……”

江氏一回过了神来，听完兰香的话，自己也惊了一冷汗，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懊恼地锤了一自己的膝盖：“我真的是怔了，居然有了这妄念！”

可是在江氏心中，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自然应该属于她的女儿谢琼，而非谢静姝。

不过谢识玄已经和沈锐打过招呼，等到沈江霖殿试结束之后，沈家就上门提亲，也和江氏说了这事，毕竟谢静姝的婚事还要江氏最后心一番。

江氏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只剩离江氏极近的兰香听到了。

“那沈江霖虽是个才学的，但是年少成名，必然心中桀骜，当年老爷提了您为什么不同意？还不就是怕以后的事说不准吗？是，咱们看外表的那些东西，确实那沈江霖要比江三少爷胜许多，但是这样的人，咱们小嫁过去就一定开心幸福吗？”

兰香只能往回劝。

但是那个沈江霖实在是太了一些。

“太太，若是当年老爷说这个事的时候，您一应，看到如今这场景，您自然是满心喜了，但是这以后的事，当时当刻谁又能预料呢？”

江氏不在意谢静姝这个人，这么多年江氏已经放了，也习惯了谢静姝的存在。

兰香是江家的家生，她老娘还在江家生活，江家在兰香心中，要比谢家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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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静姝是庶女，嫁妆是从谢家公中的，江氏从来不是刁难人的，该怎样就怎样，庶女的嫁妆比较简单，拢共就两三千两的行当，江氏早两年就备了，只需要最后在嫁前再清查漏补缺一番就好。

兰香被唬了一，连忙将手中的小木锤丢到一边，用手轻轻掩了江氏的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太太，您这可就是想差了！换掉静姝小的亲事不是不行，但是您娘家那边可如何是好？难是要和江家决裂吗？这万万不可！”

但是事已然如此了，再去懊悔、三心两意也不是好事。

谢静姝今年十九了，随着两个人渐渐大，前两年沈江霖不在京中，跟着唐公望去徽州府读书便也没法提这个亲事，后沈江霖虽然回来了，但是会试在即，谢识玄是知其中厉害的，更不会拿这个事来去扰了沈江霖的备考。

她哪怕可以说服自己，谢琼嫁到江家是能过好日的，是比嫁给沈江霖幸福的，可是外人不会这么看，他们看到的是为庶女的谢静姝居然嫁的比嫡女谢琼都好，这实在是让江氏有些难以接受。

十七岁，六元及第，光是这些名本就已经足够有金量了，未来史书上或许不一定有江家有谢家，但是六元及第的第一人，一定是会写上去的，江氏的后悔，兰香十分能理解。

其实别说江氏了，兰香自己心里也觉得当年江氏错了选择，她都替琼娘可惜。

江氏听去了一些，只是心里还是有不甘，这不甘因为沈江霖的过于而产生，不仅仅是因为女儿谢琼，还因为庶女谢静姝：“这般一来，静姝的婚事就要压琼娘一了，这，实在是非我所愿啊。”

刚刚兰香去用饭了，不曾听到母女两个的对话，江氏便将刚刚谢琼对她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番，心颇不是滋味。

兰香听到这里，上就明白了江氏是在纠结什么。

“兰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当时错了，若是当年听了老爷的话，如今这六元及第的夫婿恐怕就是琼娘的了，刚刚你是没听到，琼娘今日见到那沈江霖了，还说……”

琼娘是兰香嬷嬷一手带大的，她待琼娘和自己亲生姑娘的心是一般无二的。

谢静姝虽然已经二十，但是自己也是个痴的，只要有书看，她万事不心，人家女儿留到二十还没任何亲事的音讯，早就急了起来，谢静姝却是依旧老老实实在自己小院里安心呆着，从来没有到江氏面前

这人就是这样，望着一山还有一山，江氏从小就是个心气的，之前她觉得自己将女儿嫁回江家是最好的选择，哪怕那个沈江霖只是单纯中个士呢，江氏也是没那些懊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