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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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再如何去分辩，别人只会说他是维护亲儿，谢识玄作为主考官，他亲的案首，自然要让他来解释。

如今见谢识玄如此大费周章，兜着圈也不肯背负骂名，永嘉帝便明白，那案首却有大才，他问心无愧，否则谢识玄不会如此。

文人那张嘴，最会煽风火、指东骂西，只要不是站在完全势的那一方，都很难让对方屈服，确实够不丢手。

只是永嘉帝听过之后，便一笑而过。

谢识玄上，但是如今沈江霖的话，在沈锐心中有了份量，他思虑了一番，竟觉得沈江霖说的有理。

莫说那沈锐之到底是不是靠真本事中的案首，目前尚无盖棺定论，但说以他和谢识玄君臣多年的了解，以及谢家和沈家之间向来泾渭分明的表现，说谢识玄会偏袒沈家人，永嘉帝是一百个不信。

但凡事一两面，在黑格尔的辩证法中，每一件事都有其正的一面，必包了其反的一面。

等他看完了沈江霖的五

说不得是谢识玄想哄他开心，见那孩有几分才气，便一个少年案首来，以示天英明，人才迸发之意，这话说来，还更让他信服一些。

从陶家的想法来说，他们想要在他上泼脏，用舆论来打压他，让他上有了污名，可是从反面来讲，他们的行为，势必要将沈江霖与谢识玄推送到同一条船上，为了证明沈江霖的清白和自己的公正无私，谢识玄势必要站来维护沈江霖。

果然，就在京中言蜚语愈演愈烈之际，谢识玄直接上了一个奏本呈给了永嘉帝，里面不曾谈及京中所怀疑的舞弊之事，而是倡导往后科考，前十名的卷可以张贴在红榜之，让天读书人可以共瞻，一正科考阅卷者偏颇私心之风气，二使世人共同品鉴前十文章，学习其优。

他的试卷就贴在沈江霖的旁边，举目看去，他练了十年的字，与沈江霖的字竟是不分伯仲之间，光看那卷面，陶临九就已经心里“咯噔”了一。

沈江霖无有不从，父两说了好一番话，沈锐才放沈江霖离开。

永嘉帝直接大笔一挥，准了。

况且，就算真的偏袒了，只是一个县案首，又值当什么？

所以永嘉帝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所以，沈江霖捺了沈锐的动作，他就是要一动不动，将所有主导权给那位谢府尹，得他不得不来说话。

况且谢识玄的提议，确实不错，阅卷官以特定文风取士一事，由来已久，朝堂上也争执过几次，若是能将每次前十的卷贴来，倒也可以侧面遏制一这风气。

沈锐捺了蠢蠢动的心，转就对沈江霖：“那好，这事我们问心无愧，你只好好读书，应付接来的府试和院试便是，其他的事就不要再费心思了。你院里，若有什么缺的，尽告诉我，对了，我前几日刚得了一上好的端砚，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

既如此，沈江霖往后顺推舟，搭上谢识玄这艘大船，便是到渠成之事。

沈江霖回去的路上，心中已然有了怀疑的对象，他这个案首最碍谁的，谁就是这个言蜚语的怂恿者，但是历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况且以那陶临九的文人作派和脾，就算是真的当场对峙，人家也只会说我当时说的并非那个意思，是别人曲解了。

于是乎，原本从来不曾被张贴来的县试卷，这次却是一张张被张贴了来，前十的卷密密麻麻贴满了府衙门前的木板上，因着之前传闻十一岁案首有舞弊嫌疑一事，许多人都纷纷涌上去看，陶临九自然也是一得到消息就过去了。

此事发生在天脚，永嘉帝手握东厂和锦衣卫，是一个真正大权在握的皇帝，他如何没有听到过这些风声。

以他对谢识玄的揣度，这位谢大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