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4)

考完四场，县试方算结束。

沈江霖埋认真书写，阁唯有王嬷嬷跪坐在炕尾，轻柔地帮沈江霖拭着发尾的发，心中又是欣霖哥儿越来越大懂事了，知读书上；又很是苦恼，孩越大主意越正，叫他不要洗偏要去洗，也不怕大雪天的着凉痛。

为了这个，王嬷嬷还叫人端了两个炭盆过来，阁气十足，一丝寒气都透不来。

王嬷嬷动作放的很轻，生怕惊扰到沈江霖写字。

外的雪还在着，一片一片覆盖在“清风苑”的碎石小径上，“汪翠桥”上，那丛竹林如今已看不绿，枝上挂满了白雪，北风减消，大雪纷纷扬扬落，有如碎玉之声，天地之间，惟余茫茫一片纯白，静谧安详。

与沈江霖的淡然自若不同，沈万吉他们考完试后，结伴而回，一路上都在讨论今日的几试题，纷纷说着自己的答案，大家各有忧愁，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答会不会偏题，一会儿又想着那样写会不会让阅卷官不喜，越说越忐忑，等回到了家中的时候，家中人早就翘首以盼，连忙汤地迎接上来，只能暂且忘了心中的烦扰，先将自己收拾了，再去吃上一顿，大脑才从县试的张中释放来。

沈万吉用完饭后，便冲着孙氏叹了一声：“娘，我这次或许考不上，觉没答好题目，心里没底。”

孙氏在一旁帮着沈万吉收拾碗筷的手一顿，见一向笑嘻嘻的儿脸上堆满愁容，想了想安：“咱原本也没想着要去考，还是你霖二叔说你可以试一试，咱才去试一试的。能考中最好，考不中咱就安安心心去学其他手艺，你年纪也到了，读不读书的，其实都没啥了。”

沈万吉知他娘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心里非但没有被安到，反而烦闷更甚。

哪怕之前自己一直没想过要参加科举，可是自从霖二叔肯定了他的课业，自从自己也开始在举业上了努力，尤其是这一年，他不说自己悬梁、锥刺，但也是日夜苦读，希望自己能不辜负霖二叔的期待。

没有一个人，在对一件事拼尽全力之后，依旧是不求回报的。

沈万吉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只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罢了。

平日里，沈万吉见到过的最大的官就是沈锐，但是沈锐是族亲，而且每年只有在祭祖的时候，才能远远看上一，其实并没有近距离接过，更没有见过沈锐穿官服。

今日一回见到了正三品的顺天府尹谢大人，绯官袍加，往台上一坐，底噤若寒蝉，行官兵开、执事举牌，所有人纷纷避让，这样的权势赫赫，十分能动少年人的心。

若是不参加科考，可能他这辈，都见不着这样的大官。

沈万吉心里隐隐琢磨来，这是一通天梯，只有挤上去了，方能成为人上人，否则永远就只能一个最底层的百姓。

他心里烦，一会儿觉得可能自己考的不错，一会儿又觉得考的不好，将自己的答案放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想个所以然来，拿书本去读，更是一个个字在前飘过，但是一没往心里去，读了个啥都不知。

冬天天黑的早，沈万吉之前用过饭了，就没和家里人一起用晚饭，自己窝在坑上看着书发呆。

这时候外面院门有人敲门，沈万吉的爹筷停了一，仔细去听：“孩儿他娘，好像有人敲门？”

孙氏也听到了，她放筷，从坑上来，穿上鞋又上一件袄：“我去看看，你们爷两且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