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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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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寨里的人都会巫词吗?”

“你能用巫词唱一遍吗?”

桑绿好奇地跟了上去,脚程在崎岖山路里不够看。

姜央似懂非懂地,没再追问。

姜央背着背篓,踏之中。

巫词念了有四五分钟。

满满两大页的巫词,桑绿怕抄错,对了好几遍,居然只有这么一句话?

“该死的!菜还没收完就采药,怎么还不摔死你!”

桑绿笔写得飞起。“所以你就是天上唯一的太?”

这方面也很大方,就不该心疼她!

“没了。”

桑绿暗暗想着,难全山寨的女孩都是巫女的候选人?“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会?这其中要有什么竞选吗?”

“不,天上的太就在天上,我是坠悬崖的太。”

重的方言音,在山间隐隐有回响,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话骗骗小孩得了。

姜央笑而不语,望向窗外。“雨停了,我要去采药了。”

“枫树生蝴蝶,蝴蝶生十二,鹡宇鸟来孵,窝在树上;天晴站树梢,暗了,两者不可顾,魂魄始无;阿玛泪两行,阿爸思断,茫茫无归,遥远东方家。”

江淮市山多,尤其是巫山,几乎看不到什么平地,悬崖峭,天然崖比比皆是。

桑绿心里大概有数了,九黎方言与巫词是两语言系,巫词的音节效率很低,需要大量的篇幅才能表达一个意思。就好比中日语言,表达你的意思,日文需要的音节比中文要多。

但,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神话故事,会存在如此鲜明的女彩吧。

“坠崖的太那么多,为什么单单是你成了巫山唯一的巫女?”

桑绿憋了一肚问题,早就忍不住了,指着巫词本中频繁现的几句。“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个太见到妹们都离她而去,整日以泪洗面,于是大地上发了七天七夜的大洪……”

“阿札玛说,我是天上的太,掉来的时候被她接住了,我生来就是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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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连着哼了两遍,每一遍的曲调不甚相同,像是随意哼哼,只要能表达意思,并不注重形式。

姜央也让她跟着,放慢了些脚步,但桑绿还是需要小跑才能追上。

桑绿不得不承认,为汉族的自己,确实生来就比九黎人少了些韵律的天赋,姜央随意哼哼的调,都很有韵味。

“不,小女娃会,大了只有我会。”

山林透,枝叶藤蔓分耷拉来,不少光秃的峭,目之所及,都是溜溜的觉。

“桑老师,如果盗墓的那个人,在山坡上不小心掉来摔死了,有人正好站在那坡上,他会有罪吗?”

“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许多太,她们都想给予人间光明,可是却晒焦了禾苗,晒了土地,她们很伤心难过,太们都自愿坠无底悬崖,永不见天日,只留天上的最后一个。”

“我们都是太,所有的女孩都是太。”

第28章

桑绿静静等了一会儿,不见她继续说话。“然后呢?”

姜央唱了一遍,速度比方才供桌前要慢很多,似乎是怕桑绿听不懂,刻意放慢了语速,听起来有像对山歌,一开始还是正常的语调,慢慢有了起伏,成了腔调。

但,总有人破坏好的气氛。

桑绿听得目瞪呆,这恰好与世界各地创世神话里的大洪相吻合。

桑绿扯起一抹假笑。“警察不是傻。”

姜央促她。“快问,问完该我了。”

她着一,苗刀系在腰后,在山林里有些扎

桑绿不觉得现在的姜央还会信,可把女孩比作太,真的很少见。“为什么说你是太?”

姜央难得惊讶。“为什么猜是我?”

不知是不是听了姜央的唱巫,这么两句方言竟也让桑绿听了婉转的韵律,余音缭绕,忽略这句话的本意,便分外好了。

桑绿一脸平静。“那个人是你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路,沿着一断崖边。

“你不采还不是我来采,懒婆娘一个!”

桑绿觉得有趣。“为什么呢?”

桑绿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权当是放松心,山里的空气确实清新快,心中的郁气散了许多,直到看见姜央双手撑在崖上,半个都弹去了,惊地声音变形。“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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