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没有如果。

雌虫倒地，然后便没再起来。雄虫捂着腹，疼得冒金星，额角冒汗，他踱步凑到雌虫边，看到他脑后溢的鲜血，狰狞圆瞪的眸，抬脚就要踹。

雄虫惊骇，疼痛涌上来时，愤怒袭了上来，他一把将雌虫推开，鞭用力一挥，“贱雌！”

雌父要杀他，没有完成。但……

雌父的死状在脑海徘徊，渐渐变成了拉德的，死不瞑目的，憎恨的，到都是血，腥甜粘腻的血把他吞噬了。呼都令虫作呕。

艾萨克关于雌父的印象。他是一只很厉害的雌虫，那些关于能量枪，机甲，星舰的东西都是雌父教给他的。那个铁骨铮铮的雌虫，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他打倒。

但他没办法他们，雌父在他耳边哼的歌，给他讲的哄睡故事，那些关于星舰，关于战争的东西，总在他脑海盘旋。

后来雌父醒来的日越来越少，憎恨越来越多。艾萨克不喜这样，十分不喜。

鞭一落，雌虫的闷哼和噼啪的鞭声和在一起，耳边能听清的，却是雌父不成调的眠曲。

打倒这样一只雌虫，只需要雄虫的一句话，“跪。”

傲的，笑得矿张扬的，厉害的雌父就会立刻变了样，乖顺地匍匐在雄虫的脚边。

第一刀的时候有些困难，他力气太小，刀字得不，后面就容易很多。

这件事就这样了结。艾萨克就班地学习着雄虫应该学习的一切。

不再地上的雌虫，他飞快起，逃离了这令他窒息的环境。

“砰——”

艾萨克琥珀的眸里印着躺在地上的两只虫，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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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艾萨克知，雌父只是了个梦，还没有醒，等他醒了，就会又重新把他抱怀里，哼着不成调的眠曲，和他讲星际战争的故事。

没虫会想到幼崽杀了一只雄虫，所有人都以为是雌雄互殴，雄虫河边鞋，被雌虫反杀。

又一鞭落，雌虫积攒了许久的力气兀地拽住鞭，用力一扯，雄虫被他扯倒，手指成爪，用力一掏。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着。

如同垃圾亦或者没有生命的件。

藏在袖里的裁纸刀，是雌父教他折纸时用的，他偷偷拿走了。

他在心底呐喊。

可惜这一脚似乎用大了力气，雄虫“咚”一声摔倒在地，腹都伤疼得他难以爬起来。

他的雌父醒了。那个他的雌父活了。

雌父的睛又变成了那样，漾满恨意的。艾萨克知，这恨意是针对他雄父的，也是针对雄虫的，艾萨克就是雄虫，哪怕雌父他，也同样恨他。

可如果……

艾萨克并不难过，心甚至说的上毫无波澜。

后脊发凉，艾萨克心脏快得几乎来，前所未有的害怕。他突然不理解，不理解雌虫和雄虫是怎样都存在，不理解为什么不过一个称呼，就可以让虫变了样。他开始置疑和拉德结婚这件事的意义，他后悔了。

他找到雄父，希望对方把雌父还给他，他记得自己小小一，站在雌父前，哀求着，祈求着，“雄父，不要打雌父了好不好？我想要雌父抱抱。”

幼小的被推开，鞭闪过，艾萨克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懵懂地抬，看到的，是雌虫心疼的神。

雄父也死了，他早该死了。

全陌生的。

艾萨克嘴角搐，前的景象雪般分解，阵阵发黑，他捂着嘴，突然作呕。

旋律古怪，嘲哳难听，却带给艾萨克难以言喻的力量。

可他分明不如雌父大，不如雌父那样多才，睿智，果敢，慷慨，仁慈……他什么都不如。

如果不让他叫雄主就好了，他不要当拉德的雄主！他不要当一只雄虫！为什么！为什么！

雌父渐渐不会笑了，睛里染上愁绪，就连看向他时，从最初的疼珍视变成了厌恶恶心和不加掩饰的恨意。

但其实他错了。

只因为是雄虫，便可以肆意对待雌虫。耳边响动着雌父不成调的眠曲，“小乖乖呀，快快大，大成壮的大大虫……小乖乖呀，快快大，去星际驰骋呀……”

他可以。

艾萨克看着地上的雄虫，他一向是在上的，哪怕受了伤，躺在地上，那居临是刻在骨里，除他以外的虫则是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