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图什么(3/3)

钰手中的傀儡。

裴钰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裴钰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裴钰让他签什么，他就签什么。

他像一个空壳，被裴钰一填满。

填那些裴钰自己不能面的事，填那些需要一张“净”的脸去办的事，填那些，可以让这地方变好的事。

第一件事，是铲除那个盘踞地方二十年的贪腐集团。

裴钰让周宵以“新官上任”的名义，宴请那些官员。酒过三巡，他让人将那些官员这些年贪墨的证据，一封封摊在他们面前。

有人当场，有人破大骂，有人试图反抗。

可没用。

因为裴钰已经布好了网。

那些证据，那些证人，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全都在。

一夜之间，十二个官员落。

七个斩首，五个放。

老百姓放了三天的鞭炮。

周宵站在县衙门，看着那些呼的百姓，忽然问裴钰：

“先生，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裴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呼的人，望着那些终于见到天日的脸，望着那些被血洗过、终于净了一的土地。

“重要吗？”他说。

周宵沉默了。

他不知答案。

可他知，从那一刻起，他不想再当那个混吃等死的废了。

他想跟着这个人。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无论他要什么。

第二个月，周宵被提为知州。

第三个月，他的辖区，成了整个岭南最净的地方。

没有贪官，没有恶霸，没有欺压百姓的豪。

只有那些被裴钰一手扶持起来的、真正事的人。

那些人在明面上，周宵在明面上。

而裴钰，在影里。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着这方天地的每一弦。

有人开始传，说周宵背后有个“人”。

有人说那人是妖怪，能看透人心。

有人说那人是神仙，专门凡来收拾贪官的。

还有人猜，那人可能是某个被罢官的旧吏，某个怀才不遇的书生，某个——谁也不认识的什么人。

只有周宵知真相。

那个“人”，就坐在他那间昏暗的密室里，日日夜夜，看着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卷宗。

他从不笑，也从不说累。

他只是一直，一直，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