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等着我(3/3)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是”？

说“对不起”？

还是说“我也是不得已”？

这些话，此刻说来，都像笑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李琰看了她很久。

久到宣旨太监开始不耐烦，久到院外的禁军开始动，久到光从她肩移到脚边。

然后他站起。

“来人，拿——”

禁军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院墙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接着是刀剑相的铿锵声和惨呼声。数十黑影从四面八方跃院中，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瞬间将那些禁军冲得七零八落！

“殿快走！”为首的黑影冲到李琰面前，递上一柄剑。

李琰接过剑，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过，最后看了林常乐一。

那一，很。

得像要把她刻骨血里。

刻去，然后——永远记得。

“你会后悔的。”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林常乐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钉她心里。

然后他转，没那片混之中。

再也没有回。

李琰逃了。

那之后整整一个月，京城里到是搜查他的告示。城门日夜盘查，各关隘严加戒备，可他就是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他死了，被刀砍死在某条不知名的巷里。

有人说他逃到了北边，投靠了狄人。

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藏在了某个谁也不知的地方，等待东山再起。

林常乐不知哪个是真的。

她只知，从那一天起，她再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一夜闭上，她都会看见他最后看她的那一。

那里没有恨。

只有一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像心被剜来，放在她面前。

然后问她：你看，你的。

她不知那是什么。

她只知，每一次想起，心都会疼。

疼得不过气。

两个月后，京城渐渐平静来。

李琰的名字，像那些被遗忘的落叶一样，被扫了历史的角落。没人再提他，没人再想他。

只有林常乐，会在每一个夜里，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会后悔的。”

她后悔吗？

她不知。

她只知，此刻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