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谢昭一动不动，任由他抱住自己，迟疑了片刻，也将谢容观搂在怀里。

“当真？”

“但别让朕失望，”他的声音很轻，在昏暗的偏殿里，听上去格外没有绪，“别再背叛朕。”

“朕知，你还有别的心思，”谢昭居临，的望谢容观的睛，“想要一兵权，想收拢一人心……”

“因为夏侯安将军也参与了谋逆。”

谢昭闻言沉默良久，晦暗不明的盯着谢容观，那目光中的怀疑与冷漠几乎毫不掩饰，半晌他松开手，却只说：“好。”

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他会对谢容观什么……

“但朕没有说谎。”

谢容观似笑非笑的勾着角，死死盯着谢昭：“他将私自在边境养的死士派给了臣弟，否则臣弟一个无权无势的亲王，怎么能带兵闯金銮殿，甚至拖住了皇兄的亲卫呢？”

谢容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咬着嘴，不知该如何言语，复杂的心思在中悸动，最后仍旧为这温的烛火而化，在谢昭面前的柔温顺的动起来。

过了许久，谢容观神一动，仿佛一只终于探外的兔，谨慎的凑近，慢慢伸茸茸的爪搂住谢昭，把脆弱的脖颈靠在后者的肩膀上。

“……”

京城，谢昭也没有坐以待毙。

这些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绷的氛围中，连天上的鸟儿都仿佛受到了这风雨来的压抑，偶尔有几只孤雁从天空掠过，都不再停留，唯有影一闪而过。

“臣弟都是为了皇兄。”

永缩着手，往袖里嘶嘶的哈着气。

骨利沙闻讯果然愕然大怒，悲愤无比，立刻开始整顿兵，全族男女老少，凡年满十五、未满六十者，皆编军伍。

谢容观一顿。

他眶中带了些泪，闭了闭，声音嘶哑，几乎是无声的开：“臣弟您。”

他说：“臣弟都是为了皇兄……”

殿烛火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线将言语中的怀疑、野心、兵戈铁与冰冷的对峙，全都笼罩上一层温的隔。

“若是让夏侯安将军一个人领兵征，或是皇兄随军征，臣弟怕皇兄命不保，也怕皇兄死后边境势力与地方势力勾结，一举攻破京城，胁迫着十二弟坐上那把龙椅。”

两人的目光在模糊动的烛火中沉默，空气被的缩而寂静，仿佛是在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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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观尖鲜红发，漉漉的透明渍染上谢昭修骨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床榻上，让床榻间染上一小块。

有探来报，骨利沙已经迅速组织起了十几万兵力，男丁备战，女眷制毡甲，三天后，便将集结所有兵，直指大雍的边关。

同时在太医院挑选十余名医术明的御医，带着足量的金疮药、退烧药、防冻药膏，随军队一同前往边境，应对冬日作战可能现的伤病。

“皇兄，臣弟也没有说谎……”

“真的……啊！皇兄别太用力，臣弟还病着，实在受不住……”

他先是命加急调拨粮草，从江南各州府征集米面、脯、药材，由禁军护送运往边境，又令兵则连夜清兵库，将兵一一盘装车，传召各地方锐兵，调动赶往边关集结。

谢昭说：“朕没有说谎，朕当真喜你，不愿再疑你，所以也愿意信你。”

沙尔墩伏诛、骨利沙亲兵全被擒的消息从大雍京城一路往北传递，竟在风雪中耽搁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抵达骨利沙的主营帐。

那神和从前一样，专注而痴迷的定在谢昭上，即便被人住命门，也毫不犹豫的脆弱的脖颈。

所以臣弟要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兄……

他叹一声，抬望向飞向远的孤雁，只觉得满心满都是愁绪，却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事，而是一些更让人担忧的事。

包括臣弟的背叛……

时间迫，谢昭脆每日四更便起，甩仍旧安眠的谢容观，在御书房与夏侯安、公孙止等大臣议事。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朔风卷着鹅大雪，连的冻土都冻得裂开，消息也被冻的格外迟缓。

永垂手沉默的守在殿外，听着殿传来若隐若现的哽咽声与细细的声，还有几句模模糊糊的：“皇兄……臣弟还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