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许如归没有补充接来的话。

一片荒弃的晒谷场上，满是野草，风过时会发沙沙声响。

她也不知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竟用传送符送走林听意，那时意识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疯——决不能让林听意见到这样的自己。

“已无大碍。”许如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多谢师尊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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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些了吗？那毒……”林听意轻咳几声，抬眸看她。

这样也好……

许如归脚步微顿，像是明白她未说的话，垂眸，抬手将被风的发丝别到耳后，顺着她的话讲：

她以为林听意会认同这说法，毕竟是对方先提起师徒份的……

显然没想到会被她这样问，许如归愣了愣，抬手轻碰血痂：“早就不疼了。”

她有些张，语无次。

就连许如归自己也不知。

林听意的脚步猛地停住，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生疼。

许如归一次觉得甚是无力，她抬脚跟上林听意的步伐，轻声：“师尊小心些，夜路。”

明明有些东西早已超了师徒之谊。

而林听意浑然没听见般，自顾自地向前走。

“那、那就好。”某人匆匆移开。

看着林听意走远的背影，许如归突然觉得这夜风格外凉，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林听意的温。

她不知林听意对自己存有何样的，也不知林听意是否会为这份而回避，她怕自己会错意，更怕这份本不该有的愫暴于众，给对方带来烦恼。

闹归闹，两人都没有忘记本责，找到了空旷且合适的地段。

她整理一凌的衣襟，快速转，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眶，轻快：“我们快去寻布阵的地方吧。”

许如归也收回目光，余光却瞥见了前人发红的耳尖。

一辈的师徒也好。

但怕来怕去，她只是怕林听意待她的，仅是师徒之间的……

她没想到林听意会寻回来，也没想到也因此中了毒，更没想到两人竟因此顺理成章地为对方解毒。

“……算不得什么？”她的小脸煞白，细的睫羽有一片浅淡的影，随之轻颤。

最后两字轻飘飘的，听不清是陈述还是疑问。

“嗯。”许如归驻足看向她，底清澈得似山涧泉，声音刻意维持平静，“徒儿知此事有违理，若不是中毒，断不会……”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林听意发生这样的关系，她只想守在林听意边，永远陪着她。

“没怎么。”林听意只觉得耳不受控制地发，指了指前人的，“还疼吗？”

“我不是说这个。”林听意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咬着，说不更直白的话，“我是说我们……我们……此事你不必觉得有负担，我……而且你是我的徒儿……”

经此一遭，倒让她不知如何面对林听意了。

也好。

许如归无意识抿，竟将旧伤蹭得更红了些。

察觉到她的目光，许如归轻声问：“怎么了？”

“是啊。”林听意垂帘，掩去底翻涌的失落，声音轻得像叹息，“本就是一场意外，谁都不必如此挂怀。”

心莫名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比中了通幽兽的毒时还要混。

她看着瑜儿的，只能从中找坦然和敬重，没有半分暧昧的涟漪。

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心上人面前展半分狼狈。

“师尊是想说，我是你的徒儿，你为师尊，救我本该分之事，况且你也中了毒，那场……缠绵，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算不得什么。”

与昨晚所见一模一样。

也没有察觉到林听意的失落难堪。

掌心传来温的，许如归垂眸一看，发现是林听意牵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这番话足够让林听意明白，若非非得已，瑜儿本不会与自己有那般亲密接。

夜中，许如归的廓被月光描得柔和，衬得浅淡的痕愈发清晰。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若昨日林听意没来寻她，她大抵就因/毒而死了。

许如归从乾坤中拿布阵所需的法与符纸，取笔墨，信手拈来地勾勒阵纹。

许如归望向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眉微蹙，扪心自问：“难是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