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第43章 香烟烬，金步摇（16）

魏静檀看着前这个曾杀人如麻的人，此刻眸中竟泛起几分慈父般的微光，他微微颔首，“好，我会如你所愿。”

“难怪……”他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神，“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当年陈响那个案被沈夙一封军报翻到了明面上，恰逢公主和安王政谋划着政变。可想将景仁帝拉龙椅，作为阁首辅的纪宴礼，成了他们必须先要除的目标。”

只恨沈夙对此事缄不言，宁可背着残害忠良的骂名，也绝不提。不知是确有其事、还是甘愿替什么人担了这污名。

“能让满朝文武默契地把脏全泼在纪家上，你想想，得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促成这局面？别看现在众人斗得分崩离析，但在纪宴礼这个案上他们可是奇的团结。”

赖奎有气无力的嗤笑了一声，“军报直呈御前，我哪有那个能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当年陈响的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的，就是纪家永远翻不了。”

“卷宗？”赖奎闻言忽然怪笑起来，“纪老至死不肯画押，陈响满门葬火海，沈家远在边关死守国门。死无对证的事，你以为，那样的卷宗里能写些什么？”

“忙活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个。这么说，你是……”赖奎话音戛然而止，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整个人定住，眯起，细细打量着魏静檀的眉、廓，与记忆中某个影渐渐重合。

“当年众铄金，将一个门生遍地、德望重的三朝元老，到满朝文武无人为其申辩一言的境地，这般手笔，单凭公主一人，怕是不到吧？”

“我过的脏活太多，想杀我的人从皇城门都能排到城外去。”赖奎的声音突然哽住，“可怜我儿才五岁，落地就没了娘，若你能承诺保我儿一世平安，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放心，你儿确实是被我藏起来了，等风过去我会安排他城，送到瞽宗授他一技之，往后学有所成，养家糊不成问题。”

“当年的举报信，是沈夙亲笔还是你伪造的？”

“瞽宗？”赖奎一愣，盯着魏静檀良久，最后释然的只暗暗了句‘难怪’，欣的，“那是个好去，让他识文断字即可。别教他那些先贤大义，不要让他仕途，这里面烂的厉害，像他那样单纯的孩难免遭人利用。”

常年混迹在谋与权术之间的人果然识相，魏静檀省心的笑了笑，“你知我跟你是什么样的仇，就敢把儿托付给我？我若是事后违约，你又能奈我何？”

赖奎死死盯着魏静檀，浑浊的珠映着动的烛火，像两潭死里落了烧红的炭，明明灭灭地闪着最后的光。他裂的嘴颤了颤，结上动，却终究没再吐一个字。

“我记得当年纪家一案，是你负责审讯的纪家上，卷宗呢？”

赖奎这辈也算是阅人无数，看向他时表多了几分郑重，“从你来到现在都没拿孩的命说事，所以我知，虽然都是仇人，但至少你比那些人有良知。”

“陈响替公主走私牟利这么多年，说弃就弃了？”

那目光里沉淀着太多东西，有不甘、有算计、也有认命，还有一丝为人父者最后的执念，在昏暗的牢房里，与魏静檀无声地对峙着，他知是他最后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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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檀想想也是，军报素来有单独的传送渠，只有两可能，要么是沈夙亲笔，要么就是伪造之人位权重。

父母之常为之计远，就连赖奎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我们在贵人中，就是一条听话的狗，不是你还有别人。”赖奎无奈，“罗织罪名这事我常，可当年这案到我手上时，证据他们都已经备齐了。”

有他这句承诺，赖奎放宽了心，“你想问什么？”

“你今夜冒死而来，定不是来炫耀的。而且局要全，听说我儿丢了，想必他在你那吧？”

魏静檀眉间沟壑更，“所以就这么胡的判了？”

一个孩独活于世远比大人要艰难得多，魏静檀提前让人带走他，不过是不想让他受父亲所累，有个独立、完整的一生。

“赖奎！”魏静檀而来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幽冷残酷，每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这局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