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你小小年纪，怎频频叹气？老太同受，生有生的妙，死也有死的好。你看，要不是我死了，我还不知家中竟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府里府外那方寸之地，我如若还活着，一毫都不想分去。

濯雪估摸着，她要是被丢到凌空山上，许还能投奔这一位。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心的妖，竟会给凡人指路送饭，稀奇，这定是老太三世修来的福分。

老太数落：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不光耳背，还嘴瓢呢。

无妨，她得了好，又岂会怪你。濯雪端详画像，越看越觉得稀罕，这样的妖，怎么会籍籍无名。

濯雪哪能说不是，她转悠一圈，就差没将整个镇翻个底朝天。

哪家，姓甚名谁，边有没有白虎作陪。

这回又不是从天而降了？濯雪寻思着，莫非她听错了。

凌空山啊，那还得了，凡人误闯去，不死就已是极好的。

她叹的是，此番回去，也许不单要挨打，兰蕙说不定真会把她丢到凌空山，她可算是玩完了。

罢了罢了，还不如等个七日。

接着呢？濯雪问。

老太赧颜，其实那日我没敢正看她，只是慌一瞥，她的眉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眉。

老太一个鬼本也孤独，多个鬼相陪还好的，招手便：也好，旁人都看不到我，独独你能看到我，看来你我有缘，这黄泉的路，我给你指定了。

镇上的百姓本就不多，死在这段时日的，就属这老太一个，而镇外荒山野岭，更是找不到半个亡魂。

她凭空变一桌饭菜，当真是神女心！老太，似还能回忆起当日的味。

偏偏凌空山上了名的，只有那苍穹山界的妖主，胧明。

她可千万不要是那只白虎，两辈都牲畜，怪可怜的。

难怪你要供着她。濯雪啧啧称奇。

濯雪言又止，止又言：这话听着不太好。

濯雪腹诽，凌空山上可没有神仙，这人多半是妖。

老太砸吧嘴，那也少不了我，是不是？

也是，她心地善良，定能谅解！老太笑。

濯雪哪想到，这老太耳背是耳背，竟还能听到她叹气。

听着是有几分仙人姿态，老太认错倒也合合理。

就算是秋风岭上的妖，也不见得会手相助，多半视而不见。

都能救人了，救救同族，想来也会毫不犹豫吧。

她懒得跑到更远的地方，想来等到她找着别的魂，老太都已经往生了。

这是怎么了，不妨和我说说。老太是个心的。

接着啊。老太追忆往事，目光似涣泮的雪，变得柔而温和，她问我，凡人你为何来此，莫不是来寻死的。

妖也吃供奉，受的供奉多了，亦能涨福报修为，不怪那么多妖邪假扮仙神骗人。

我阅历不多，又年纪轻轻，自然比不上老人家您了。濯雪匆忙找补。

老太听，笑眯眯：这神女呐，在大雾中缓缓步，边还跟着只豹，我那时寻思着，她一定是凌空山的山神。

也得先从天而降，才能从雾中徐徐走的嘛。老太瞪她一。

老太听她一问，起兴致了，乐呵呵：我也不知啊，我年少时被劫匪追杀，误闯凌空山，里面全是迷障，走了数日走不去，才知自己碰上了鬼打墙。

赶着投胎，不过此番看来是急不得了。濯雪眸一转，不想说这事了，睨起那画像问：老太太您这拜的这是什么神灵，模样还怪好看的。

这妖怪是如何救你的？濯雪心觉新鲜。

哦，神仙。濯雪心不一。

所以她就赏你饭吃了？濯雪目瞪呆。

我说我不寻死，我求生。老太。

不是黑白无常来指路吗？濯雪狐疑。

老太脸上浮现怀念之，笑：我差些饿死在里面，是这位神仙从天而降，赐我一顿饱饭，还为我指了一条明路。

她救你啦？濯雪一就想到其中关联。

是神仙！老太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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