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母亲临走前那阵，瘦得只剩一把骨，躺在床上盖上被都看不见，说也奇怪，她的病痛都在我上映现了。无端腰痛，咯血，怎么检查也查不原因。我那时候一直以为，自己要跟着她一起去了。”

江晚云：“改变自己只是一个病人的现实。”

江晚云笑意彻底消散了，眉又蹙起来。

林清岁又从背包里拿一件披肩，替江晚云披上，江晚云就寻常一样望着她激一笑，因有着好山好背景，她就愣住了。

“或许是因为我还有念想吧，对这人世间。总觉得人不会有回转世，活一天，就赚一天，期许会改变的日，就多一天。”

为了，一些看起来毫不相的人。

“后来，跟着去了的却是父亲。恰好那阵，师父也走了。而我还活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一直在想，上天为什么要带走一双行医救人的侣伴，带走一位一傲骨的戏剧大师，却独独留我一个病人。”

“我第一次来怀安的时候，当时的村就告诉我，这里重男轻女的现象猖狂，当一个家有一箩筐的时候，女孩才可能分到一个。要想真的帮她们，给一两个是没有用的，要把那一箩筐都填满，或许才有机会。后来老村调走了，说这里就是个无底，叫我也别再寄予些什么。”

就像世人想起的是“那位伟大的作家”，而不是一个“病人”。

后来借这个空闲，她有些不解的问：“你明明都知这里的人会把捐款拿去其他用途，为什么还没停止，反而加了钱？”

远云载着山，山载着；近载着船，船又载着人。

再低一看怀中人，闭着，咬着发抖，明明吓得不行，刚刚却一声不吭。

她的话是清风，拂着山岗，温柔、悲苦，却有力量。林清岁心被久违的撼动着，无关树影漾，无关碧波粼粼，也无关船人哼起了小曲。

她昨天还以为是江晚云天真，不知这里的腐朽固，别说一箩筐，就是黄金白银千万两，那也都是“儿”的。

林清岁英气的眉舒缓了几分，时常冷酷的脸上又开笑容，顺势了江晚云的发：“好了，没事了。”

又或许她的笑容中总是带着忧郁的，林清岁常常这样觉得。

周遭人谈及她就说弱多病，生柔弱的现状。

“快到了。”

林清岁问：“改变世界？”

江晚云双眸低落，泛起愁思。

“你要带我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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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岁心忽然被揪了起来。

“可能是我太执着吧……”

江晚云望着一片秀青山，只叹着好，林清岁看着她，素净的衣衫，清透的容颜，想来要是真像村里老人说的山有灵，见了她大概也会发同样的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林清岁哑然。

江晚云回眸，笑容变得迟疑，不解她怎么突然起诗来。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今天才知，江晚云什么都懂，也要为了那一丝希望倾尽全力。

“你说我是圣母，”江晚云摇摇：“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念想活着。”

林清岁一笑：“邮多没意思啊，这个才好玩儿呢。”

江晚云睁开，虽然上还有些发，还是知礼数的退开几步，嘴上也没有一声责怪，看了前面不远的码，一支孤舟停靠，心里也猜到了答案。

“所以你早就预想到了这结果？”林清岁问她：“那既然别人都告诉你了，这里是个无底，你怎么还不放助人结，尊重他人命运？”

“人们都说久病缠的人，日都是死去活来的。其实不是，借用史铁生先生的话吧，彼病去了此病又来，才是常态。先生说他的职业是生病，我又何尝不是。”

江晚云怅然：“如果人人都这样想，那这些女孩们不就一机会都没有了吗？”

已经被抓着搭上了林清岁的肩，不知不觉中，早就跟着她走了两步了。尽胆战心惊，尽不同寻常，一步步咬着牙跟着她走去，再一回，蜿蜒曲折踏过，居然已经看不见来路了。

林清岁一句话本是好心鼓励，没想到吓到了神经绷的江晚云，脚一，差喜剧变悲剧。得亏她反应快，回搂住了那人，惯力几个大步后退跨到了平地上。

或许她有一天能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