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封印的姓名（陈曦视角，成人篇）(3/4)

那是我永远到不了的彼岸，也是母亲终其一生无法及的，她儿的灵魂。

我的画作调一如既往地鬱，充满了挣扎的张力，却意外地在本地艺术圈里小有名气。

他们说我的画里有「灵魂的重量」。他们不知，那只是我一个人这么多年的重量而已。

画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但我没开灯。我站在画布前，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画布是空白的。顏料在调盘上，已经调好了——大片的灰，黑，还有一小块金。

我知我要画什么。我一直在画同一个主题――光与影。光的背影，与影中的凝望。

但今天，我不知该从哪里笔。

我闭上睛，脑中浮现一个画面――河边，黄昏。

她穿着漂亮的裙，笑得很轻松，她说她要结婚了。我当时笑着祝福她，我说「恭喜」。

但我没说的是——我羡慕她。

我睁开睛，拿起画笔。第一笔，是金。我把金涂在画布的中央，像一个光源。

然后，我开始用灰和黑，在光的周围，画影。

笔很慢，很用力。每一笔都在画布上留厚重的痕跡。

我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三小时。

等我回过神时，画布上已经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女的背影，沐浴在金的光里。她的廓模糊，但能看她在微笑。

而在她的影里，蜷缩着一个黑的人形。看不清脸，看不清别。只能看到他在凝视着她。

我放画笔，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是住在「我」里的「李天朗」吗？

还是我记忆中的「陈曦」？

还是，「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我只知，我画不别的东西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了一烟。

画室里很暗，只有画布上那一块金，在微弱的月光，隐约发光。

我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亮。

我和她的关係，了一外人看来无比羡慕的，奇妙的稳定平衡。

我成了她最忠实的「男闺」，她孩的「乾爹」。

我时常会现于她的家聚会。一熨帖的衬衫，上一瓶价格不菲却颇有来歷的红酒——这是我为这温馨场景所的，恰到好的偽装。

我会与她的丈夫林泽碰杯，那位总是掛着温和笑意的男人，会轻拍我的肩膀，说：「天朗，谢谢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笑着，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默默地，在心底向这份我们共同守护的，安稳的「谎言」致敬。

「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沉默的人，最忠诚的囚犯，亦是你，林泽的，最一无所知的敌人。」

我会抱起他们的孩，那个活泼得像太一样的小傢伙。他有着和她一样明亮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