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不是他（陈曦视角，儿童篇）】(3/3)

球，他居然哭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一起受了什么刺激？」

「医生说没问题，可能就是成期的逆反心理。还好他们俩玩得好，至少有个伴。」

我听着我妈妈忧心的声音，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想楼，扑她怀里，告诉她我是曦曦，我没有变，我只是…

但我不能。我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是我的手。

「她」看着我，轻声说：「你想弹琴吗？」

我摇摇。如果我弹了，他们就会发现。

那天午，我们就这样坐在我的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孩们玩耍的笑声，但我们两个，像两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永远回不去了。

李天朗的妈妈来接我的时候，我回看了一我妈妈。

她温柔地对我说：「天朗，有空常来玩，曦曦一个人也无聊的。」

她不知，我就是曦曦。

我，跟着李天朗的妈妈离开。

后，那扇粉的门缓缓关上。

我学会了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在男生们踢球时大声喊加油。

我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男孩。

但每天晚上，我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梦到自己穿着粉的裙，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碰琴键。

然后我睁开，看到天板上那盏足球形状的灯，一切又回到现实。

我们一而再地尝试各方法想要换回来。

我们无数次的重回青石潭，在同样的位置，说同样的话。

我用这哑的声音，她用那个细尖的声音，替喊着「陈曦」与「李天朗」这两个名字。

但每次潭都只是晃了晃，然后又恢復平静。

我们去找过法师，去求过神明，我们甚至在网上发帖问有没有人经歷过「灵魂互换」。但没有人相信我们。

无论怎么努力，我们最终依旧无可奈何。

週末，「她」来对面找我。我看着她走来，她笑得很自然。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了那。

而我呢？我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些从来不敢打开的素描本。

我想画画，想画我记忆中的自己——那个穿粉裙，留发的陈曦。

但我不敢。如果李天朗的爸妈看到，他们会问：「你为什么要画女孩？」

「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样吗？」我问她，「八岁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