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3/3)

的气混着胥吏们的谈笑弥漫开来。

叶暮照例挑了个角落坐，面前一碗白饭，一碟清炒青菜，一碟少油的豆腐，吃得慢而心不在焉。

俞书办端着个堆得冒尖的木质盘，在她对面坐，盘里红烧油光发亮，两只炖颤巍巍地叠在最上。

“叶书办，”俞书办扒拉了一大饭，鼓着腮帮，圆睛关切地瞅着她，“我瞅你这几天，总像魂儿被啥勾走了似的。咋回事？是手臂还疼得厉害？还是遇上啥难缠的公事了？”

叶暮停筷，抬起，勉扯个淡笑，“劳俞书办记挂。手臂已无大碍，只是近日验去岁几笔河工料尾款，数目与票据总有几细微，反复对仍不得要领，甚是缠杂，不免多费些神。”

“嗐！我当是啥大事！”俞书办一副了然的样，拿起自己那双没沾过嘴的净筷，夹起一只炖得骨酥烂的，放了叶暮碗里，酱郁。

“公事嘛，再缠杂也得一件件办，你这小板，风大都怕跑了，臂伤才好些，正该补补元气，光吃这些清汤寡的哪行？快，趁吃了！”

叶暮连忙谢，“这如何使得。”

“使得！咋使不得？跟我还见外？”

俞书办打断她的推辞，自己夹起另一只啃了一大，满足地眯起，“你也别太钻角尖。咱们这儿有些账啊，经手人多，有糊涂账也寻常。周大人这些日不也忙着么？”

他咽着饭菜，糊，“前几日在签押房熬到半夜，我值夜时瞧见的，听说是为了今年汛预备和漕粮转运的章程，跟苏州府那边文书往来频繁得很，估摸着也是焦烂额。咱们底人，把明面上的数目理清，不大错就行。”

“原来周大人近日是为这些事在忙碌。”

“可不是嘛！”俞书办谈兴更，“我前日去送文书，周大人近来那脸，啧，可不算好看。这些上老爷们烦心的事，咱们少打听，也少沾惹，安稳办差领俸银才是正经。”

叶暮看着他，，不动声地又扒了一饭，连同一起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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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叶行简生辰前夜。

夜渐，叶暮的小屋，油灯特意挑得明亮些，驱散一室孤清。

她独坐案前，并未执笔，只是对着跃的灯焰，在脑海中细细复盘近日所有所得。

周崇礼名带她赴兄寿宴，绝非临时起意或单纯提携，他定是有所图谋。

他到底要她听什么话？服从？合作？还是某易？

而最关键的是，那真正的账本，那记载着五万两银真实去向，究竟藏在何？签押房没有，架阁库没有，书房密室里……她还尚未来得及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