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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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拈起，手微凉，周崇礼举到前看了看，竹节雕工也算不得巧，有些拙朴，想来并非熟练工匠的，只是光泽温，像是被人常握于掌心挲。

周崇礼眸光微闪，眸底那玩味的笑意淡去些许。他不再逗，手腕一翻，指尖松开，稳稳落叶暮的左手掌心。

“卑职不敢擅闯，只在门张望，见那猫儿钻到了书案底。”叶暮歉然，“一时急，便跟了来，都怪卑职这手臂，伤后无力，不想手肘牵扯，到了开关，我慌得没有拿稳，玉坠竟脱手顺着这台阶落来了……”

这声气短促而真实，那瞬间拧起的痛楚绝非作伪。

“找东西？”周崇礼放手中书卷，起，走到她面前，微微前倾，“找到我这密室来了？叶书办找的，恐怕不是寻常件吧。”

这一动作牵动了右臂的伤，一尖锐的酸痛猝然自肩胛骨方窜起，让她猝不及防地轻了声，眉心瞬间蹙。

微凉的玉石贴上肤，叶暮合拢手指，握住，算是失而复得地松了一气，她再仔细检查了，边角有一细微的磕碰痕迹，她不由心疼，这是以珵今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

叶暮。

方才暗昏暗，她确实曾用玉坠微弱的光照过路，而在室时，骤然见到书案后的周崇礼时，心震，掌心一松，玉坠的确掉在密室了。

“这么说，”周崇礼将玉坠在指尖转了转，语气莫测，“你千辛万苦，又是追猫，又是发机关，这么大动静……要找的，就是这枚玉坠？”

叶暮见在他手中，假意激，“正是此，多谢大人帮我找到它。”

叶暮躬，姿态谦卑，“……卑职绝非有意窥探大人密室，实乃一连串巧合所致，惊扰大人清净，万望大人恕罪。”

叶暮垂首去寻。

少倾。

“大人。卑职并非有意闯，卑职是来找东西的。”

他手腕微抬，漫不经心垂看她，“这玉坠这般重要？”

周崇礼看着她装模作样，角勾笑，似是讥诮，又觉好玩，视线也跟着她假意逡巡的目光垂落，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演。

可周崇礼却未立刻给她。

“心上人送的？”周崇礼没能放过她面上对玉坠的珍视，他兀自了判断，“是在宛平还是吴江新结识的？

这才像她真实的表。

“回大人，确实是件私人件。”叶暮，“一枚竹节玉坠。上回试衣后便不见了，遍寻不着，今日休沐，想着再来厢房仔细找找。方才瞧见您府上那只野猫窜过，嘴里似乎叼着个件，一路跟来，它溜了这书房。”

他并未直斥其非，也未破她可能的意图，只是闲散等着，像耐心的猎手看着落网中的雀鸟徒劳扑腾，想要她自己亲吐些什么。

崇礼没想到的是，她来得这么快，猎比想象中更为捷、大胆，他还是低估她了。

她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接拿那玉坠。

谁知，竟真在自己靴边，看到一枚青白的竹节玉坠。

“奥？”

周崇礼轻哂一声，“这么说，玉坠掉在这里了？”

差错，这倒是成了最适宜的说辞了，无论他是否相信，戏已开锣，必须唱足。

“是。”叶暮踮着脚，意识地也跟着将手抬，去够那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