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2)

叶暮没有立刻回到家中，她第一次寻到了太那条隐秘的联络线。

平安驿站门面寻常，幌半旧，她对上暗语，被引后堂。

她抬手，指尖虚拂过镜面，恍惚间，那镜面仿佛漾开涟漪，叶暮好似看到了以珵像那日那样，贴在她背后。

叶暮心稍，为何偏偏要等见过哥哥之后？

他的手指像是天生就知晓她所有的隐秘脉络。

她尚未能有反制的筹码，也不知他到底探到了哪一步, 是仅止于怀疑她别有异，还是已经窥破了她潜吴江的真正意图？他对河工账目的暧昧态度, 究竟是贪婪的伪装，还是另有隐？

她面上不显，垂首，掩去眸中翻腾的思绪，顺从应：“是，卑职静候大人吩咐。”

“自然是怕的。”叶暮坦然承认，“蝼蚁之力，岂能不畏雷霆？只是……”

“大人这是何意？”

无数念在顷刻间晃过，又被叶暮行压。

周崇礼脸上的那浅淡笑意终于完全敛去，他看着她，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伪装，直视里。

还未愉，叶暮就犯困了，怎么自己这般就没有同以珵在一起时有趣？

念只一闪，便被更沉重的现实压，她臂弯里还抱着那个青布包袱, 若要探怀中算袋取刀, 动作势必迟缓显，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更遑论后续如何脱。

话音落，门外陷静寂。

世人皆藏面，言不由衷，利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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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笑了，“还是说周大人此刻，便已对卑职这只蝼蚁，生了杀心？”

她抬起，这一次，目光没有闪躲，而是直直地迎向周崇礼的神。

这或许是她以“叶慕”份以来，第一次如此大胆地正视这位心思难测的上官。

对方默然，示意知晓，五日后来取消息。

刺伤他？

叶暮想着他，想着他沉寂的眉，想他在她耳边轻笑时的亲昵，想他働时的结了又。

每当思绪陷这近乎绞杀的困局，疼裂时，叶暮就无比想念谢以珵。

太勇敢了，叶暮，她看着镜中忍不住夸自己，每次同周崇礼周旋，她全凭一气提着，事后回想，连自己都惊异于哪来的这般孤涉险的勇气。

叶暮只能压本能的反抗, 将计就计, 探他真意。

“……只是既然已离了宛平故土，踏上这吴江之地，便如同箭已离弦，没有回路了。怕也好，不怕也罢，路总得一步一步走去。是找到隙求生，还是被碾作尘土，或许也并非全然由己。”

是昨日签押房引起他的怀疑了么？还是易容的细微破绽？抑或是言行中未能彻底掩盖的闺阁习惯？

她知他定是瞧了什么。

颌的钝痛一阵阵传来, 牵连着叶暮的齿都泛起酸乏。

第70章 清平乐 幻象。

烛火动，将叶暮清瘦孤单的影投在墙上，那影微微躬起。

在他面前，她无需是侯府千金，无需是明的叶四姑娘，无需是背负着秘密任务的“叶慕”，她只是她。

她顺势让肩膀松垮来, 微微仰着脸，望向他的眸里有几分惶惑。

片刻，他才缓缓撤了力，收回手，“此事不急，待从叶大人府上赴宴归来, 再议不迟。”

只是他为何非要等见过哥哥之后？那句“再议不迟”，究竟在等待什么变数？他又到底要她听什么话？

叶暮垂手，凭借印象，笨拙地仿着他的动作，但只是徒有其行，她远没有他那般有耐心，也远不及他有章法。

齿间的酸乏依旧未消，连带着太也隐隐作痛。

周崇礼的手并未即刻松开, 垂眸审视着她的表，有几分真，几分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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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应的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她压低声音，言简意赅，“面目恐已识破，境未明，请示。”

他并没有来。

忽然，周崇礼伸手，钳住了叶暮的颌，力加，迫她无法动弹，与他对视，“你听话么？”

待回到家中，叶暮才算彻底地松弛来，卸了脸上的容貌，幸好周崇礼的指印只在那上面，未伤她本来的肌理。

碰是死路, 至少是。

重的倦意，取代了先前的惊悸与思虑，沉沉地压上她的。

周崇礼眯了眯，语气玩味，“听我的话，我就不杀你。”

江肆有他的野心与算计，周崇礼有他的城府与谜团，太有他的制衡与大局，唯有以珵，他的好，是笨拙的，是毫无保留的。

她缓缓直起，轻轻咳了两声。

只是幻象啊。

这些她都像隔雾看, 尚且瞧不分明。

“大人……”她声音微哑, 带着被迫后的涩然，“想要卑职如何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