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2/3)

她特意比平日早到了半个时辰，却从值更的老衙役中得知，县令大人天未亮便带着工曹的人去了城外二十里的几个村巡视耕，查看新修的引渠，今日怕是不会回衙了。

他凑到叶暮案边，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块还温的定胜糕，糯米粉雪白，缀着红绿丝，“谢谢你师父昨日请咱们吃那么好的糕，咱们房可是沾了你的光。”

“昨日快值时，县尊大人亲自来咱们房门说的。”俞书办咽糕，“箭这事儿，本是本朝祖制，文官亦需习，谓之‘张弛文武之’，旨在健魄，明纪律，不忘尚武之本。”

她自然走运。

她从算袋里拿刀片，锁芯机关比她想象的复杂，刀片受阻，无法顺利到卡簧。

“如今会了，”俞书办唏嘘，“但我刚补房那一年，正赶上十月练。比你还懵

但转走了两步，叶暮又折返回来，拿起锁仔细看了看。

“我师父？”叶暮拈起一块，有些诧异，“他还请你们吃糕了？”

宴毕，周崇礼于礼节，留叶行简在吴江县驿馆宿上一晚。叶行简却以“府衙尚有急公务待”为由，执意要连夜赶回苏州府城。

“可不是么！”俞书办从自己书案屉里拿个致的纸盒，打开给叶暮瞧，里面整齐码着几样酥，“还是刘师傅家的呢！你那位谢师父，手阔绰，待人又和气，模样更是没得说，往咱们这屋一站，像是仙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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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心有了主意，回到房廨舍，墨卷包裹上来。

“箭？”叶暮诧异地抬，差被糕粉呛着，忙用袖掩了掩，“我们又非武官，也需学这个？何时说的？”

“当然不是！”俞书办肃然，此次习成绩，要纳各房本季的勤勉实务考评里，虽不占大，可若是成绩太难看，主事脸上无光不说，年底那笔风气奖说不定就得打折扣，咱们郑主事你是知的，最好脸面。”

叶暮默默咀嚼着定胜糕，看向俞书办圆的手臂，迟疑，“俞书办，莫不是你也会箭？”

他把盒小心收好，“叶书办，你可是真走运，有这么一位师父。”

叶暮莞尔，咬了一定胜糕，豆沙的细甜在中化开，渗了心里。

他必须赶去信京中，询问叶暮近况。

“只是咱们吴江县，往年惯例都是十月才练那么一回，今年不知怎的，周大人忽然令，提前到了这时节。”

这极不寻常。

叶暮自年前那封报平安的信后，已整整四个月再无只言片语传来。

的官场应酬。

她女扮男装，最易在力馅，箭这等需展臂发力的活动，于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公开的考验。

他在席上越琢磨，心绪越。

若她与闻空之间早有愫，而闻空为她毅然还俗……

叶行简已惊一冷汗。他又想起过往，暮儿确实常往宝相寺跑，其名曰听经静心，他当时只觉是她脱寻个由去，未曾多想。

叶暮没忘将那把乌木伞还给周崇礼。

同僚们陆续到来，哈欠声、抱怨寒声、瓷杯碰撞声窸窣响起。

俞书办自己也拿了一块，边吃边，“对了，你昨日告假，怕是没得到消息。后日，县衙校场，箭训练，所有书吏，包括咱们房这些，一个不落，都得去。”

俞书办来得比平日略晚些，圆胖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叶书办，来，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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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常见的广锁，锁结实，锁梁厚。

翌日，朝霞散，碧空洗。

她了手中沉实的伞柄，走到签押房门，可惜那扇黑漆门闭着，她把伞放在墙。

她究竟在什么？是否安好？闻空突然还俗，边又现一个举止亲昵的女……那女，会不会就是四娘？闻空还俗，是否与她有关？他们难是一同离京，来了江南？

她伸指尖，试探地拉了拉锁与门环的连接。

“这应当只是循例，应付过去便可吧？”叶暮抱着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