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3/3)

那些年，生辰也是一个人过么？”

“我从不过生辰。”

周崇礼，“父母死得早，我连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都不知，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这是他的前半生，是叶暮没有查到的他的另一段人生，那些光鲜履历与铁腕政绩之，无人究的底。

叶暮一回，对“父母双亡”这四个字，生如此切肤的会。

她虽在竭力扮演“叶慕”，背负着这个虚构份应有的孤苦，可她的父母健在，远在京城，有所归依，所以演起来总少苦味。

而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间的，是真正的来尽失，他并不知自己是何时降生于世的。

比起她这个披着“叶慕”的演绎者，周崇礼，他的过往，反而更像太为她杜撰的“叶慕”本。

“大人，”叶暮斟酌说辞，“那您是怎么知生辰要吃面的？”

“后来了仕途，官场应酬，难免参加几场寿宴。”

周崇礼笑了，“席间总听人说，寿星佬须得吃碗寿面，讨个福寿绵的彩，见得多了，便记住了。”

“叶慕。”周崇礼端起面前那只瓷海碗，里面还剩小半碗温的白面汤。

他看向她，“生辰快乐。”

鳝丝鲜，面条，汤郁，从咙一直到胃里，几乎要将叶暮的泪来。

朴素祝词，裹挟着面汤残存的气，沉沉地递了过来。

叶暮缓了缓，随即也端起自己面前还剩些许面汤的碗。

余温熨帖掌心，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垂首称谢，而是抬起，隔着那袅袅未散的气，望向周崇礼。

灯火与蒸汽模糊了他的眉，却让那廓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冷峻疏离。

“大人，您也吃了面。”她将手中的碗也举起，“不如，就当今日也是您的生辰了，应当没人同您说过生辰贺词吧？”

她看着他，目光清正，“周崇礼，生辰快乐。”

周崇礼，从她中唤，自然而郑重，褪去了“大人”的尊称，仿佛只是叫着一个寻常人的名字。

不论过去如何迷雾重重，未来如何吉凶难测，至少在这一刻，这一碗的面汤前，叶暮愿意递这一微不足的意。

周崇礼执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有人连名带姓，不带任何前缀与敬畏地唤他。

官场之上，人人称他“周大人”、“县尊”；即便当年在族叔家中，仆役也称他“表少爷”，族中弟亦多以排行或“崇礼兄”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