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3)

待他走后，也差不多到了值的，旁的人早已溜了，廨舍只剩叶暮与俞书办两人。

再加上她在县衙这临时书手，每月虽不多，只一两五钱的“工银”贴补。

她来此一月有余，终日埋首于誊抄好的册簿，接的尽是打磨过的，隔靴搔，难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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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前日托人辗转送来的信里，除了絮絮叮嘱，还附了一张富隆钱庄的兑付凭证。

叶暮仍旧是那副反应迟缓的模样，咙里发一个模糊的“嗯”字，算是回应。

叶暮听得意识微动，倒不是馋的，而是有些无奈的好笑与微微的歉疚。

“我后日上晌不在，傍晚回。”周崇礼打断，往外走去，“让叶慕整理，也让他送来。”

而此刻，周崇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为她推开了一丝隙。

简直是天赐良机。

郑主事又沉沉唉了声，恨铁不成钢，“到了县尊面前，更要机灵着！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别问，神放规矩些。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关，懂吗？”

谢以珵临别前给她的包袱里，悄悄藏着一张五百两的京城大通钱庄银票，通兑天。

信上说，她铺上主事的云娘前些日特地登门，是预支了她半年的工钱，足足一百八十两，她们母女留了些日常用度，剩余的兑成了这份便携的凭证给她捎来。

“我教过你这许多吗？”俞书办闻言，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平日里嘴碎，跟你说了太多杂七杂八的，我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扯过些什么了……好像是提过那么一嘴？”

幸而她之前对云娘提过自己是说在胭脂铺办事的，想来她办事妥帖，不会说漏嘴。

他来吴江县衙两年有余，能不被主官挑错训斥已是阿弥陀佛，何曾像今日这般，名字能被县尊记住？

郑主事不由得沉沉叹了气，这人除了对账目灵，其它的什么都不懂，他摇了摇，背着手转离开了。

河工采买相关的原始票据、契书副档，一并调来，本官要逐一验。”

叶暮倒是一愣。

房郑主事连声应是，“官定当亲自督办，确保所有票据契书一张不落，整理齐备，后日一早，官便亲自给您送到签押房，请您过目。”

太所托，是要找到两账本的铁证，是赃银向的线索，这些心之，绝不会堂而皇之地摆在房公廨的架上，它们最有可能的藏之，就在周崇礼办公的签押房。

俞书办这才凑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激，还有些不好意思，“叶书办，刚才多谢你在周大人面前提我。”

他快步走到叶暮跟前，耳提面命，“听见了？县尊亲自了你。那些陈年票据最是杂，你务必仔细些，万不可纰漏，更不可耽搁了时辰。”

只是吴江县没有富隆钱庄的分号，需得去苏州府城才能支取，她还没来得及去查数额。

但这般零零总总算来，她怀揣的家当，莫说吃烤鹅，便是包烤鹅铺

此时郑主事已送走周崇礼，折返回来。

叶暮木木。

他显然并未思，只将之归为自己话多，且能被县令夸赞，心中颇有些单纯的喜，将那疑惑抛到了脑后。

她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并未过得那般清苦。

他心极，看着叶暮面黄肌瘦的，愈发觉他顺可怜，心：“你自打来了咱们这儿，怕是还没正经吃过几顿好的吧？走，今日我东，带你去前街吃烤鹅，不是跟你，我们吴江的烤鹅，用荔枝木慢火炙烤，脆，油而不腻，那可是别没有的滋味，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付这堆烂账。”

“是，是！”主事连连躬送他。

叶暮抬起，认认真真，“俞书办客气了，这些本就是你平日闲暇时教我的，我不过是照实说。”

这不是正中怀？

那是个比衙更机密的地方，寻常胥吏，若无召唤，绝难踏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