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3)

刘氏望着女儿低垂的侧脸，烛光肌肤莹，已褪去少女稚气，显几分沉稳的廓。

女能有份正经营生已是难得，何况是如此丰厚稳当的收？而且这更是对叶暮能力的认可，刘氏沉默地拨着碗里的米饭，再难轻易说不许去。

“尚未呢，”叶暮垂睫，掩住一丝心虚，语气却放得格外乖巧依赖，“这不是得先求得娘亲您的首肯么？您同意了，女儿才好去想一步呀。”

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更清醒，也更希望女儿能走一条不同的路，不必将全副心与未来指望都寄托在某个男的之上，而是能用自己一双手、一副脑，实实在在谋一份生计。

她笑了笑，“你这孩，哪里是真来讨娘亲的主意？你早将利弊得失在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你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告知。你心里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去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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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俸是京城这边的数，翻倍给。”

“不可。”

这些她自然不能明言，只寻了个最平常的理由，“东家说了，分行初创，规矩严，不许携带家眷同住，恐生事端，且路途遥远，您骨也经不起颠簸。”

可太今日话语，字字句句在她耳边响起，她不该，也不能就此汲汲营营，耽溺于一方小天地的安稳。

刘氏看着女儿，良久，终是叹了气，松了风，“若真是这般好的机会，错过可惜，只是你独自一人，娘如何放心？不然我同紫荆随你一去苏州府，好歹有个照应。”

叶暮听了，不由莞尔。

“母亲这是同意了对不对，”叶暮抬

其实她就是打定主意要去的，犹豫、权衡、不舍都挡不住她的野心。

叶暮心，总算把之前为了省去解释而少报的月薪给圆回来了。

叶暮见状，趁打铁，“娘亲，您还记得外祖父十岁那年，听闻我家中账时，对我说过的话么？他说，‘吾家暮娘，若为男儿，必是经纬之才。然女儿又何妨？心中若有沟壑，界若能开阔，亦可如儿郎般立行事，不负平生志气。’”

母亲留在京中，有谢以珵在旁看顾，她更为放心，何况，她既为太事，远赴苏州，太于于理，也当会对她的至亲有所回护。

是啊。

这小院里温馨的灯火，母亲和紫荆的陪伴，扶摇阁的乐，还有谢以珵，这里的所有，都构成了一令人眷恋的安逸。

叶暮笑，“这或许，就是外祖父所说的界开阔之机，女儿也想试试自己能走多远。”

叶暮摇，此去并非坦途，迷雾重重，潜伏着未知的凶险，带着母亲和紫荆，非但不是保障，反而会成肋，令她束手束脚。

“三……三十两？！翻五倍？！”紫荆放了手中的筷，转就往房里走，“姑娘，秋的衣裳也得带着吧？小枕也一并带去？”

刘氏听了，沉默少倾，“此事，你可同谢以珵商量过了？”

她面上一派平静，略带几分无奈，“东家厚，说是主事之职，责任重，给的也多是应当，不过不是十二两，是三十两。”

她这一生，对婚姻早已凉透了心，自己半生困于后院，将悲喜系于夫君一念之间，最终落得个心灰意冷的场。

刘氏也显然被这个数字惊住了，脸上反对之被犹豫取代。

她咂，“乖乖，这都比好些衙门里的小官老爷挣得多了！”

一直安静吃饭的紫荆猛地抬起，睛睁得圆圆的，“姑娘原先不是说月银六两么？翻倍……那岂不是十二两？”

话虽如此，她心中并非全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