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叶暮沉默着。

叶暮再次抬望向前年轻的储君，心底不由得生几分佩服，未来的一国之君，竟将手布于此间。

云娘举荐？叶暮心蓦地恍然，扶摇阁超然地位，墨上五君那日清晨齐齐跪于揽月台……原来这笙歌曼舞之地，是东设在墙之外的一耳目。

太从袖中取一卷薄薄的册，推到叶暮面前。

“叶姑娘的字，很好。”他开，竟是先称赞了一句，“法会之上，急智更佳。难怪江状元念念不忘，父皇也颇为赞赏。”

太缓缓，“去岁秋，朝廷拨一笔修葺河堤，赈济灾民的款项，共计五万两白银。然而，年前御史台暗查，发现吴江县报上来的工料、人工数目，与邻近几县同期工程相比，三成不止。且灾民安置于账目，实际走访，十中倒有六七未曾足额领取赈粮。”

“苏州府，吴江县。”

“当然，仅凭云娘一面之词，孤不敢以此等重任相托，”太，“法会之上，孤亲见你临危不，不仅解了边疆之衅，更在御前直抒臆，胆识、急智、心志，皆非寻常闺阁女可比，事后，孤亦令人细查过你的底细。你如今已与京中门无甚瓜葛，行事便宜。”

“凭证，孤会给你。”

“云娘先前就向孤举荐过你，言你数字一天赋异禀，心细如发，且品韧。”

太，“份问题，孤已有安排，你需易钗而弁，以女扮男装的份前往。叶暮，只要你拿到铁证，孤自有办法让它直达天听，让该看的人看到。”

“你不必张。今日孤寻你，并非为了风月闲事，亦非叙旧。”太爷放茶盏，“孤有一事，需借重叶姑娘之能。”

叶暮倒不想太爷会同她讨论贪墨赈款的国本，不由侧目，看来太爷比皇帝更把那番女话听去了。

叶暮谢过，端端正正地坐了半边椅，背脊直，双手叠放在膝上，等待对方开。

太认真，“吴江县令周崇礼，是周侍郎的远房族侄，在地方经营多年，上勾连，早成铁板一块。朝廷若明着派钦差去，只怕人未到，证据早已销毁得一二净。孤需要一个人，以不起的份潜吴江，拿到他两账本的铁证，以及赃银向的线索。”

叶暮不知他提起江肆和皇帝是何用意，只谨慎答：“殿过奖，民女愧不敢当。当日急，不过尽己所能，幸未辱没国。”

室再次陷寂

是她小人之心了。

叶暮心中波澜暗涌。

“殿是想让民女对账目？找确凿证据？”

“不止查账。”

叶暮抬起，“殿请讲，若民女力所能及，自当效力。”

“那为何是我？”

“殿，”叶暮目光清亮，“民女一介草民，无官无职，即便拿到证据，又如何取信于人？又如何确保自安危？”

太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目光落在叶暮脸上，带着审视，却并无狎昵之意。

而云娘，恐怕也非寻常人。

这倒是让叶暮放心来。

几上已摆好了两盏清茶，气袅袅。

“孤思量再三，叶暮，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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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苏州，千里之遥，人生地疏，虎，探查一县之尊的罪证，这担太重，也太危险。

他的手指在绢册上，“这是暗探查到的，吴江县衙的几页原始账目草稿，与最终呈报的账册，有多细微。得极其隐蔽，若非有心人逐字比对，极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