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着那幽微的香气，也辗转难眠？

但对门小院的正屋，谢以珵压未曾躺。

他盘膝坐在那张板床榻上，背脊直如松，双目微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月光透过窗棂，明暗错，他清癯形，一半浸在银辉里，一半沉在影中。

虽然他并非自愿遁空门，但十余年青灯古佛的浸染，禅定修心早已习惯，是他安顿心波澜的方式。

可今夜，心却得发皱。

上还残留着她柔馥郁的，掌心更是烙铁般，那短暂收拢时极致绵，反复在脑海中重现，每一次回想，都引发经脉间的无序，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要更多。

呼，吐纳，意守丹田，默念心经。

往日轻易便能的寂静之境，此刻却遥不可及，杂念纠缠不休。

谢以珵缓缓睁开，望向窗外那一孤冷的明月。

漫漫无眠。

次日清晨，叶暮是在饭香中醒来的。

那味不同于紫荆惯常熬煮的米粥咸菜，也不同于外早摊那油腻的烟火气。而是一清甜的豆香，透过门窗隙，丝缕地钻屋里，温柔地唤醒了沉睡的五。

叶暮拥被坐起，还有些迷糊，窗外天光已是青白。

侧耳细听，院里有紫荆轻快的脚步声和碗碟的轻碰声，还隐约夹杂着母亲刘氏比往日似乎柔和些的说话声。

叶暮趿着鞋，披上外衫，推开房门。

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好了碗筷。

正中是一陶钵盈盈的豆腐，雪白莹，表面平如镜，朴实醇香，旁边着一小碟琥珀的糖浆，一碟碾得极细的炒黄豆粉，还有几只冒着气的馒，白白胖胖，看着不像外买的，像是自己的。

“姑娘醒啦？”紫荆端着最后一小碟酱菜上桌，脸上笑眯眯的，“快去洗漱，今儿早饭可香了，闻着就开胃。”

叶暮瞥了一母亲。

刘氏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一个馒，细细地掰开一小块，放嘴里慢慢咀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但眉宇间的沉郁之，似乎被这温的晨光与冲淡了些许。

“阿荆现今的手艺越发好了。”叶暮笑，“都会豆了？这得多早起来？”

“我可没这本事，”紫荆冲她眨眨，“闻空师父的，一早就熬好了，端过来，说是答谢昨日借被之，馒也是他蒸的。”

谢以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