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2)

“方丈说，扣除了这些年寺里的公用开销，剩的都是你该得的，他早帮你攒着的……”

“各有造化。”

秋净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师兄，你真不和尚了么？”

叶暮轻轻抿了抿嘴，不过现在，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谢以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眸骤然转，又行，他手臂一横，不由分说地拦住了她。

小和尚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得了这句承诺，仿佛有了着落，哭声渐止，虽然睛还红着，但脸上的愁云散去了大半，他用力，抱着那锭银，一步三回地走了。

从前他手边一有余钱，便散给民、乞儿，仿佛银钱是什么手的东西，留不住，也不愿留。

让叶暮无端想起七岁那年的自己，以为回来就能见到闻空，结果一等就是八年。

，哪怕墙已在他心中摇摇坠。

“既已俗世，便不能不理会这些俗了。”谢以珵倒是坦然。

“……”

谢以珵，从钱里拿一锭银，给秋净，“买些好吃的。”

他总是换方式撒谎，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叶暮受其害，早已看透，谢以珵大抵是不会再踏足此地了。

他又宽几言，远传来召集僧众劳作的遍钟声，悠沉稳，秋净要走，“师兄，我要去挑了，若是我日后想见你，想去看看你，去何寻你？”

他被戒律束缚太久，早已掩盖住了作为男人的渴望。

他摆摆手，“安心修行，我会来看你的。”

男女之事，于她而言，虽有过前世的经历，却只余不适，毫无章法可循，更遑论领略其中真味。

谢以珵本想说谢府，但想想还是算了，何是家还不一定。

“你在这里别来，我去。”

秋净却信了。

“要不让她认我师父吧。”秋净抹了把泪，“我虽没师兄懂得多，但我也可将自己领悟的佛法传授于她。”

瞧他方才状，没准日后在这件事上，还得她这个“半瓶”来慢慢引导呢。

叶暮甚至觉得，他或许也不会。

恰这时，屋门外传来哭声，“师兄，师兄，闻空师兄，你在里面吗？”

“师兄你不和尚，心都变了，”秋净哭哭咧咧，“都说我佛慈悲，你全然撒手不了么？”

“我不会不她，你放心。”谢以珵，又似好意提，“你资历尚浅，修为未固，切莫过早动念收授弟于门，于你于她，皆非益事。”

他将钱闻空手里，布坠手，里面除了碎银铜板，想来还有几锭银。

闻空拿着钱回屋。

若真被谢府赶来，这些银钱，至少能让他暂有个落脚。

想得倒。

东西不多，片刻便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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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我以为师父不会收这钱。”

而他，一个才刚脱僧袍的还俗之人，于此恐怕更是懵懂如一张白纸，比她也不到哪里去。

叶暮在屋里听了想笑。

说罢，谢以珵迅速起，整理了一自己凌的衣襟，眸底波澜尽数敛去，又恢复成那副平静淡然状。

他认识叶暮那会，比秋净当的年纪还小。

秋净又噎噎，“师兄，你那小弟怎么办？你这一走，她以后跟谁去学佛法？”

叶暮闻声，意识便想撑起去瞧瞧，她此刻衣衫虽被拢好，但发髻微松，脸颊因方才的嬉闹而绯红未褪，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光，整个人透着一不自知的媚。

是秋净。

他想骗人，就能伪装得很好。

木门开了又闭，挟一冷风与碎雪。

“师兄为何不和尚了？”秋净接过，哭得更厉害了，“你和尚这样好，讲经讲得最好，字写得最漂亮，连方丈都说你最有慧，你以后肯定能方丈的！我还想着，等师兄当了方丈，我就努力首座，我一辈都跟着师兄。”

小沙弥秋净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手里攥着一个半旧的青布，他见到谢以珵，哭声更止不住了，“师、师兄，方丈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师兄辜负你好意了。”

“不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