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椅中，将那个沉甸甸的红封小心收怀中贴的袋，沉实，安稳。

在这里是累，每日对着数字斤斤计较，应对各人等。可这里也敞亮，规矩清楚，多少活，拿多少银，云娘事公允，伙计们也日渐熟稔亲厚。

比起从前在侯府宅，时时提防周氏算计，还要受那些掌事嬷嬷的明绊暗刁难，不知要痛快多少。

这靠自己十指算清，一笔一划挣来的银钱，实实在在握在手里，揣怀里，叶暮心里轻快不少。

工的时辰比平日早些，叶暮抱着棋君给烤好的年糕片，慢慢挪向后门，小还是隐隐作痛，她走得很慢。

巷寒风砭骨，陈伯的车早已静静候着，老耷拉着，鼻孔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团雾，叶暮刚攀上车板，就听到讨厌的声音从后响起。

“四娘。”

叶暮蹙眉，赶低声让陈伯快走。

可江肆几步便到了近前。

他近来显然是被冻坏学乖了，外罩件厚实的玄鹤氅。

江肆扫了简陋敞篷的车，眉稍皱，“四娘，你既这般喜乘车，不如，我替你置办一辆？选健壮温驯的好，车篷围得严实些，里铺上厚褥垫，设个小炉，定比这四面漏风的舒服百倍。何必日日受这颠簸风寒？”

叶暮连都未抬。

只是这一世的江肆，怎地如此清闲？她记得清楚，前世他刚中状元，职翰林那段时日，几乎夙兴夜寐，忙于结、钻营，巩固地位，扩张羽翼，还要将他那明的母亲从老家接来京城享福。

那婆母一到，便俨然以当家主母自居，府中大小开支，买一针、一束线都要过目，牢牢将中馈之权抓在手中。

前些日，她便有疑惑，江肆初仕途，翰林院编修俸禄有限，远不足以支撑状元府这般排场开销，他母亲治家又严，怎能容忍他来扶摇阁，而且又给她买这买那，这些般去的钱财究竟从何而来？他母亲为何也没甚动静？

若说没有些见不得光的炭敬冰敬，没有行些贪墨索贿，利益勾连的私勾当，叶暮是决计不信的。

他前世能一路攀至首辅位，对这些官场潜规则，灰手段，只怕不是了然，而是通擅用。

可惜自己如今只是个小小账房，手中无职无权，尚不是那纠劾百官的御史大夫，否则，定要寻个由，好好查查他，参他一本。若是中有……

有人啊，叶暮蓦然想到大哥哥，这都两个多月了，算算时日，大哥哥应当早到苏州府了吧，以哥哥，一到地就会给她来信的，只怕都在侯府大伯母手上了。

她回见到三得问问这事，要个哥哥的详细驻址，大哥哥有不少同僚在京为官，或许能通过些可靠的门路，私查探查探这位风得意的江状元，手脚究竟不净。

最好早关到大牢里去。

也省得他再来前，搅扰清净。

江肆见她不语，只是嘴角有盈盈悦，全然错了意，以为是自己连日诚心，让她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哪能想到她是在想把他关大牢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