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3)

嫉妒卑劣如尘泥, 灼痛如业火。

那个未知的“他”, 可能正分享着她此刻的喜怒, 悉着他所不知的她生活的细碎片段，在日后, 将合法合理地占据她生命中最亲密的位置，享有她全的与信赖。

闻空停脚步, 扶住一旁的山石，低/息，白气呵，瞬间消散在寒夜里。

她如她。

她所求的，并非庇护，并非怜惜，而是这彻底的接纳, 她一直如此清醒，如此勇敢。

她要的是她如她。

被如其所是的看见，她本来的模样，她全的构成，那个鲜活的而又的叶暮，了然她的全真实。

这份自我肯定的认知，又让闻空有几分骄傲，他看着她从稚童成的姑娘，未曾被尘俗磨损这份珍贵的本真。

他从不质疑她有己之力，这比被人所，更为难得。

但又是这份骄傲，让他对纸上那个男人的嫉妒更了。

闻空缓缓起，看着这一僧袍，自嘲自己的僭越与贫瘠，她应有红尘良，得遇真心，白首不离，他有什么立场去嫉妒？

简直荒唐。

闻空缓行至寺中回廊，檐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守夜的秋净正缩在避风的廊后，借着那光翻看一本破旧的经书，听见脚步声，抬起，见是闻空，睛一亮，忙站起。

“闻空师兄！”他声音清亮，几步凑过来，“师兄，我昨日去榆钱巷递话，回来时，巷有位施主，瞧见我拖着空车，竟喊住我，给了些随喜！”

他摊开手心，几枚铜板，脸上喜，“我还是回得到施主布施，这好了，等次休山，我可以买块糕甜甜嘴了！”

秋净年纪尚小，脸庞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刚受足戒不久，在寺中资历最浅。每月领取的单银也寥寥无几，仅够勉添置些必需的皂角、针线、纸张，日过得的。

他不像闻空，已是寺中维那，掌僧众纲纪，本就有丰厚的单资，更兼佛法严，仪轨熟稔，时常被城中显贵或邻近寺庙延请主持法事，所得供养自是不同。

对秋净而言，这几枚意料之外的铜钱，不啻于一笔小小的“横财”，让清苦的修行生活掺甜。

闻空停脚步，目光落在他洋溢着单纯喜悦的脸上，他忽然想起，秋净的年岁与叶暮相当，这个念一起，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多关照些他，温声问：“秋净喜吃什么糕？”

“桂茯苓糕！”秋净不假思索地答，睛更亮了，“又香又甜又，可好吃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