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明祖死死盯着天幕中那群剃发改服之人，目中猩红一片。张岱写“始知首二老直饿死，不周粟，还是后人装语也”，他也森然一笑，为何不能不清粟？皇帝都吊死，遗民遁山间缅怀故国，也该清清静静吊了脖。

可如今，如今……

但天幕盘到岳飞和陆游时，无论什么份，总要为将军十年之力毁于一旦而叹，为士人终生南望失落满腔泣涕，如今明亡后遗民之作，却又不同于前二者。

铜山西崩， 洛钟东应， 政治总是环环相扣， 武之不足无法用文之有余来补全。宋祖从最开始就为之惴惴的东西没过多少年就给了大宋三闷，哦不，多次闷，大宋一米六一米七地畸形前行，最终还是把自己绊倒。

赵匡胤看得脸青白，宋朝初建时，五代遗风犹在， 他手仍有人维持着以人作军粮的习俗。天罚过几个，王继勋毕竟是皇亲， 念及去世皇后不好治他的罪，此时被后人传遍天，羞耻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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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例在，天幕中他建立大宋、终结世、挽回文明之功何存？又该退一步，到那什么“赵韵脚”的尴尬位置。

但它一路行来，还是留过许多意味厚的存在。】

【严格来讲， 赵匡胤在中国历史上的意义大，绝非赵韵脚的戏谑之言可以概括，五代之今人难以想象。天宁有邪，这话听着多激昂， 但它说来不是为了验证人民群众的力量， 而是“兵壮者为之耳”， 血腥碾压胜过一切。

而天幕中那个“明”字，也在亮起后渐次向前，定格至“宋”。

同伴喟叹：“经受大冲击，自然将中不平之气付诸文字。天幕说明朝二文可窥青史遗踪，一言人醒，一言明亡，未料是二重惊梦。”

明末，天地俱白，张岱枯坐亭中闻天幕。

乘一小舟，裹裘衣围火炉，独自前往湖心亭看雪。视线所及皆白，天地间唯有小舟与舟中人，遇同饮之人，船夫说“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于是张岱也抱着他的痴心沉大梦，八十一年沉醉方醒，而后，恶梦始觉。】

就像张岱曾写过的一则故事，脚夫失足打碎酒坛，痴坐幻想这是梦境，同时寒士中举，恍惚间咬手臂判断这不是梦，两人的愿景不同，但此时痴心，与相公的痴却是同样的。

天幕讲述五代恶事， 却在光幕上放几桩宋事，国戚王继勋作恶人，屡违法度， 却因份是宋太//祖小舅而被轻纵。

满座唏嘘，最初说北宋，历朝历代没几个不认为这是赵宋皇室自恶果的，对徽宗钦宗宗之的不满胜过对他们亡国的慨。

第136章 文与史·变与复

吃人在当时似乎成了常见事，正常的德理几乎都被颠覆，随其后的大宋怀揣着对武人重的ptsd大兴文治，又力压武将，塑造板和短都很明显的王朝。

朱棣在冲天怒火中察觉到朱元璋的绪快失控，只能抓住他的手臂，示意后世已有预警，大明尚有来日，朱元璋却冷笑连连：“女真，南明，汉献之孱弱，刘禅之痴呆，杨广之荒，居然都能合于朱由崧上，他也该学崇祯才是。”

和他举杯的金陵人士还未至，士人披发山许多年，此刻对着空中幻境，故国山，遥遥一拜。

现代人评文学史上最著名的雪，有些提名红楼最后的白茫茫大地真净，有些说山回路转不见君，有些提名林冲雪夜上梁山，但谁都不会忘记距今四百年的这场行。

该如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心烦意地令，命人将灾舅拉去凌迟，转了几圈，把赵光义提到面前。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擅动，心知今日不能善了。

有文人怅惘：“张岱其人，阅历甚丰，有雅趣，懂俗乐，地覆天翻中得天然真味，却源自史家不幸，当真是……”

世上没有不亡之国，没有不灭王朝，他本就明白，天幕现世后也一次又一次地调。大明能持续三百年，他虽不那么满足，却也知孙恶行，知晓许多人都尽力了，对清的恶主要来自它承接在明之后，还有晋后提及的异族关。

看似寻常游乐，偶然汇，但在雪与之杯者的姓氏早忘，只知对方来自金陵。大雪三日，山淡然，却已是崇祯五年。

【说书演戏和茶楼酒肆常被描述，人们怀念闹场景熙攘风貌，后人惦念最的却是一场雪。